第994章 第994節 （1/2）

摺紙不知道想了甚麼，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甚麼感覺，只是抿着嘴，緩緩閉上了眼睛。

“…謝謝。”

“不用客氣。”

話音落地，室內逐漸變得安靜。

被仇恨佔據了心靈，失去了五年的安全感，似乎在此刻有所回歸的少女，逐漸放鬆了這些年在夢裏也緊繃的臉蛋，久違的得以安然入夢。

“…這孩子，看上去睡的不錯……”

低頭望了一眼少女的睡臉，感覺自己努力沒有白費的永夜欣慰的再度摸了摸，少女有些溼漉漉其實摸起來手感不算好的銀髮，隨後便重新將視線投向了窗外，想着自己的過去，想象依舊未知的未來。

鳶一折紙可以安然入睡了，不過他卻依舊沒有辦法…即使他早已不同於往日，可謂真正意義上的脫胎換骨。

“…終有一天，我也可以這樣嗎？…嗯，不可能的，這一時迷茫的孩子和已經停不下來的我可不同呢。”

永夜輕輕地吐了口氣，露出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笑容，那表情看起來和先前的不同，帶着對某些事物的麻木，令人感覺十分的…疲憊。

並非是不切實際的概念，又或者甚麼妄想，精神…或者說人的心，如果不斷承受着負荷的話就會不斷磨損，如此一來如果一直這樣持續下去完全可以預料到的，總有一天會到無法修復，亦無可挽回的地步。

而到了再也無法恢復時，心就會磨滅，人的精神就會在麻木過後壞掉，最後變成行屍走肉一般的存在。

冥府之神哈迪同樣知曉這一點，正是這樣她因此纔會貪戀各種慾望，不希望被時間抹去情況，因爲永生不死而到精神崩壞，失去情感成爲只會工作的機械。

他不是很喜歡面前的人變成這樣，所以纔想拉一把鳶一折紙，而他自己…他不想考慮的太長遠，只想到差不多就好了。

“…我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就倒在那種程度的事情上，這麼多年都過來了，從弱小到強大…現在差不多該是最後了，只要籌備一下休息一下…那麼就不會有問題了，嗯，不會有問題的。”

自言自語着，永夜卻沒有閉目而眠，只是複雜的心情讓他在此時又變得有些煩躁，就像背上了重物一樣全身沉重，只能從肺裏用力呼出陰鬱的空氣，隨後習慣性的咬着空閒的手背。

對他而言，通向完美大團圓結局的方法，從一開始就沒有出現過，而他至始至終也不認爲那種好過頭的東西會存在，在他的雙眼中雖然存在疲憊可卻沒有迷茫。

…不抱多餘的希望，就不會有不必要的失望。

先前遭遇五河琴裏的時候，永夜根據五河琴裏變身製造出的火焰，不自覺便的到了摺紙的仇人———火的精靈，炎魔。

那麼到底對不對？是不是五河琴裏殺的呢？永夜並不清楚，不過這種事情想調查出來對他而言並不困難，只需要查一下五年前的記憶就好了。

於是，在五河琴裏趴在腿上的時候，他悄悄地看了一下，其結果卻並不是想象的那樣，沒有意外應該是其它的精靈所爲。

接下去五河琴裏便失去了意識沒有記憶，他也無法調查清楚，是否干涉太多幫摺紙報仇，這件事情其實他也很猶豫，他本身是不打算在這個世界干涉太多的，那麼…接下去還是別干涉太多比較好吧？

帶着這種想法，永夜迎來第二天的黎明。

鳶一折紙在六點的時候，出乎意料的沒有醒來，反而依舊睡的相當相當香，甚至當上學時間都過了也沒有起牀，以至於一旁的電話響了起來。

揮手一招便將遠處的手機取了過來，手機屏幕上只有簡單的備註【老師】，永夜想了想後乾脆的接了。

“———啊…終於接通了，呃，不是…那個，鳶一同學是不是身體非常不好？所以今天沒有來？要不要老師去……”

電話裏是年輕女性的聲音，聽起來慌慌張張的，好像對平常異常規矩的天才學生無辜曠課，而感覺她應該是出了甚麼天大了問題一樣慌亂非常。

“…沒事，她應該只是昨天晚上太累了…所以現在還在睡。”

“是這樣嗎？哎、男人？鳶一同學的哥哥？”

“…你就當類似的存在吧。”

“不對！鳶一同學是一個人住的！你是…男朋友？昨天晚上太累了…哇哇哇哇哇！對不起對不起！打擾了打擾了！”

慌亂了一陣後，對面那個好像相當不着調的老師，便迅速掛掉電話了，顯然似乎想象了一番有些承受不住。

“…真是奇怪的老師。”

“因爲岡峯珠惠老師，她已經單身了二十九年。”

永夜自言自語之際，身下始終沒有動靜的少女，卻突然插嘴解釋了一句，看樣子似乎是被電話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