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第1120節 （1/2）

“事到如今…還在說這個？”

“你纔是，現在甚麼場合不看一下嗎？明明是你有求於人，信不信我把你丟出去給摺紙？”

“你這傢伙果然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所以我才討厭你啊！討厭、討厭！最討厭了！”

“…小孩子嗎？你……”

和往常一樣，美九依舊像個任性的孩子，關於這一點永夜倒是沒有在意，視線盯着一看就是在準備發起大招的摺紙，輕聲嘆道“摺紙，停下吧。”

話語伴隨着命令，讓飛翼組合起來以王冠形態爲炮口，打算對着永夜發出威力極強的炮擊的摺紙，頃刻間停下凝聚靈力的動作，如纏繞着黑煙的完美人偶般一動也不動。

永夜揮手撤去了光芒，在美九有些複雜的視線下，走向了摺紙的方向。無法動彈的摺紙，努力挪動眼球看向他，雙瞳裏依舊沒有任何感情出現。

“…該怎麼辦呢？抹去記憶嗎？還是……”

凝視着依舊存在殺人之意的摺紙，永夜陷入了迷茫之中。

像上次摺紙反轉一樣，他並不認爲這種事情將記憶抹去是個好方法，畢竟那種行爲如果順勢聽之任之還行，可是刻意去做就感覺怪怪的，像是下下策一樣。

可除此之外又有甚麼好彷彿？這一點還真想不明白，回到過去修過歷史也沒有意義，根本改不了反轉的事情。

而永夜發愁的時候摺紙的本身…溫柔的那個摺紙，她的意識在聽到歌聲的剎那便消失了，回過神的時候便出現在了奇怪的意識虛空中。

這甚麼也沒有的空間裏，唯有一個被黑暗般的漆黑長裙所包圍，着裝華麗的少女抱着膝蓋蹲在那裏，沒有表情的臉上讓人感覺空虛到了極點。

仔細觀察她才發現那個人並不是甚麼別人，正是她自己本身，只是…那個自己和有着及腰長髮的她不同，頭髮是隻到肩膀處的短髮。

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置身於如此奇怪的場景裏，她只能默默地觀察那個表情極度空虛，彷彿閱盡了絕望的自己。

就在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的時候，卻突然有一大堆的記憶湧入她的腦海，而那些記憶……全部都是她本人的記憶。

起初她不懂，爲甚麼自己會遺忘那些記憶，現在好像是由於永夜出現在她的面前，這才逐步讓封印記憶的枷鎖鬆動，讓大量的記憶不斷沖刷她的精神。

在這一刻，她迅速知曉了爲何這些記憶會被封鎖，她猜測這或許是自我保護的一種，爲了避免過於絕望的記憶令她崩壞，所以才讓那份記憶隔絕掉了。

那殘酷的事實真相，殺害了雙親的精靈不是別人，而是…她自己。

面對着不斷湧入的負面感情的奔流，只要回憶到這件事她便會變得無法思考，專注於對精靈的戰鬥，盡全力殺死精靈，其它的一切都不在考量的範圍內了。

只是…在這個時候，雙親並未死亡的記憶，卻在此刻同樣渾入其中，兩份記憶似乎要構建出兩個人格一般，互相糾纏在了一起。

可即使知曉了現在世界已經得到改變，她並沒有殺害自己的父母，但那份過於深沉的絕望卻並未如此便化解，自己不能繼續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想法，也在不斷衝擊這這個世界的摺紙的意識。

殺死父親和母親的事實是不會消失的，因爲這些事情確實是她曾經做過的，這一點即使歷史改變，但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已經制造出的事情，卻絕對不會被磨消…這是摺紙的想法。

因此，她無法原諒自己，即使自己現在過上了幸福的生活，卻也是一樣。

“———你，真是笨蛋啊，摺紙。”

封閉的漆黑世界裏，永夜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兩位摺紙相處的…類似於一般人所說的意識空間裏。

他以作弊般的方式，輕易洞察了摺紙的思想，察覺到了兩份記憶帶來的人格矛盾，以及上一個世界的摺紙所具備的，在絕望方面壓倒性的優勢。

因爲這個世界的摺紙，並未感受到能超越那份絕望的溫柔，甚至根本找不出能如何可以戰勝那份絕望的正面情緒，於是永夜便選擇了插手，讓自己的意識出現在了摺紙，依照現實構建的內心世界之中。

“…永…夜？”

絕望的黑暗裏，面如死灰沒有一絲生氣，穿着黑色長裙彷彿屍體般的上個世界的摺紙，在聽到了永夜的聲音之時，終於出現了些許的動作，微微抬起頭來，看向上方封閉世界的殼，破碎的地方冒出的男人。

“我明白你無法原諒自己，我知道…不，抱歉，這個時候說我明白你的行爲，只不過是謊言罷了，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所犯下的罪已經被修正，而即使是沒有我也相信你的父母一定不會怪罪你的，一定可以原諒你，一定不希望你繼續這樣。”

“原諒…？他們已經死了…怎麼原諒？”

彷彿在哭一般，摺紙的無力的言語之中，充滿了絕望的色彩，因爲這離譜的言語再度埋頭至雙膝之中。

“即使你無法原諒自己，即使你憎恨着自己，但是我呢…我希望你可以得到原諒自己，希望你可以不會和我一樣，希望你可以獲得救贖，所以…我允許你獲得救贖。”

“你的…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