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第1168節 （1/2）

時間的流逝，在這場戰爭裏毫無意義。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沉浸、迷失在戰場上的永夜，再度脫離戰場，從那戰場幾乎停滯的時間裏掙脫後，精神狀態還處於疲憊恍惚的時候，還沒有一個小時的時間，阿茲莉爾便傳來了通知，找到了他熟知的世界之一。

這預料之外的消息，讓他不禁啞然失笑，感嘆命運弄人。

明明只需要再等一會兒就可以等到消息，他卻在虛空的戰場上，再次荒度了上百年，進行那沒有盡頭的戰爭。這就好像挖金礦，再往下一米便是金，卻突然放棄了，實在是讓他沒有辦法不感到可笑。

不過，在他笑完之後，卻是認真觀察起了這個世界。

不同於上次突然的造訪，永夜可以發現在熟悉無數世界規則後，能夠注意到這個世界相當脆弱，可謂是一觸即碎，就像是個脆弱的氣泡一樣。

世界被衆多宗教相位重疊着的，這些相位就如同過濾膜一樣，一層一層的覆蓋在世界上，各種法則交錯扭曲的在一起，這才讓世界像泡沫一樣，普通的神靈種過去都承受不住。

脆弱，卻具備可塑性，即使沒有被星杯掌控，到現在的程度他也可以對那世界隨意揉捏，在衆多規則、相位交錯的情況下，毀滅和創造。

“又是特殊世界嗎？…真是麻煩。”

想到鳶一折紙所在的那個，可以修正、有着“過去”的世界，永夜煩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隨即以被吞噬的星杯，在掌控區域以全知全能的力量進行自我調控，將力量外溢完全封鎖，讓他像被封印的星神艾陸可一樣，不會對世界造成壓迫，存在本身在感知裏就只是普通人。

當然，區別於被封印的星神艾陸可，他是有力量的，只是外溢現象和存在完全封鎖達到讓世界能承受，讓世界裏的他給世界的壓力只是普通人那樣，等於完全沒有壓力，杜絕壓迫摧毀這多重疊加的脆弱世界情況出現。

接着，這一如既往寧靜的學園都市，這被稱之爲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再度闖入了異界的訪客。

曾經他與天使進行戰鬥的場所，神奈川縣的海岸在戰鬥裏消失不見，在當時的世界裏是個超大的新聞，但是在現在卻隨着時間流逝，逐漸被人所遺忘。

原本風波不斷的學園都市，在經歷了多次戰鬥後，也開始重新恢復到寧靜和平的狀態之中。

“…這就是學園都市嗎？總感覺…很陌生。”

久違的學園都市裏，永夜獨自佇立的大廈頂樓，血色的夕陽照耀着他的背部，這高處的狂風吹拂着衣襬獵獵作響。

獨自站在這大樓屋面邊緣，怔怔地眺望欄杆外的學園都市街景，如此行爲沒有特別的意義，但卻也並非完全沒有意義。

他喜歡站在高處，因爲在無人知曉的高處，往往只有他可以看到別人，而別人卻無法注意到他，可在此刻明明不是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卻也邁不出腳步。

明明是非常想回到的地方，非常想要抵達的地方纔對……

一直以來，他的日常隨時都瀕臨於結束邊緣，反覆度過瀕臨結束的每一天，如此沒有希望，有了希望也會很快消失，反反覆覆瀕臨終結構成的日常，幾乎要讓人精神崩潰，陷入瘋狂。

一直以來，他都認爲自己在迎接真正結束的那一刻之前，會一直持續如此生活纔對，可世界卻和他開了個玩笑。

失去記憶在這裏，度過了一段放下一切的時間，雖然並沒有太長久，卻也讓人難以忘懷，至少…本應該是難以忘懷纔對。

可是…時間卻讓他一點點忘記了那些，讓這個城市在他的眼裏變得有熟悉的既視感，卻又非常陌生。

他一直覺得吉普莉爾和欣可都變了，他卻沒有出現改變，可實際上真的是這樣嗎？

除了最初的想法沒有改變外，或許他也變了一些。

人會隨着經歷的事情、身處的環境、遇到的其他人，一點點發生改變，時間的流逝，記憶的淡忘和增加同樣會讓他的精神面貌，也在跟着一點一點地改變。

“原來…每個人都在變，只是我沒有發現自己的變化。”

不知道在多久前，才感嘆過別人發生變化的永夜，望着陌生的都市苦笑着輕輕吐了口氣。

呆立在此處，即使夜幕降臨，他也並未挪步。

在此能夠俯視小半城區的高層大廈屋頂上，他只是靜靜地觀賞着下方的一切，望着街燈、車燈、窗戶中的光照還有點綴着城市的霓虹燈，在這黑暗中光芒照耀不到的地方，微微眯起了眼睛。

對於被時間抹去，逐漸變得模糊的記憶，他感到有些傷感，對時間概念的模糊讓他長久沉浸在搜索漫長記憶當中，一不小心就到了晚上。

他明白自己現在感受到的快樂，感覺歡欣的事情，肯定跟以前有所不同，現在感受到的悲哀，必然也與過去的有異，但唯有內心的某些一直堅持的事物，即使經歷了這漫長的時間，依然保持着最初的面貌。

在抵達這個世界前，他已經知曉了這個世界過去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這與他上千年的光陰相比，不過是眨眼的功夫。

他的臉上好似寂寞、好似悲傷、好似喜悅，溫柔、可悲、無奈，又好像不屬於任何一種情緒，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複雜。

永夜或許生而爲人，或許又不是人，但他的人生大多數時間都過的相當激烈，現在確實也不是人了，生命的大多數時間被神的身份佔據，卻又認爲自己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