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第1212節 （1/2）

這早就超越拼死一搏，豁命死斗的階段了，精神出現了令人發狂，讓人無法維持住理智的創傷。

“唔…啊……”

再度復活的永夜，努力維繫着隨時都可能消失的意識，努力的以瑟尼歐里斯撐住身體站了起來，彷彿即將燃燒殆盡的殘燭一般，生命在竭盡着最後的努力。

“…即使是這樣，也無法傷到我…你的愚鈍，真是令人失望。”在這漫長的殺戮中，人影望着已經都站不穩的永夜，第一次吐露出了帶有情緒，卻是極度失望的話語“果然，這個輪迴…你們依舊是隻有被摧毀命運的失敗品。”

“別開玩笑…了！”

對於如此下去的未來本身，永夜已經看不到了，但他無法容忍肆意踐踏這一切的存在。

因此，他舉起充斥着無盡神力的瑟尼歐里斯，朝着那光影斬去。

“…玩笑？我所言一切皆爲真理。”

淡淡的吐露着令人背脊發寒的言語，光影一隻手抓住了瑟尼歐里斯，將那大劍捏成碎片，在身形早已不穩的永夜揮着死者行軍撲過來時，卻是如玩鬧一般輕易躲開，反手一擊敲打在永夜的背上，血光大濺的同時令他被打倒在了地上。

“爲甚麼要堅持戰鬥？爲甚麼呢？”光影正在永夜的身前，甚至不需要永夜開口便知曉了他的想法“弄得滿身傷痕，經歷無數次的死亡，因爲想保護別人所以不願意去死？你以爲自己是甚麼？難道這樣就是英雄？…悲劇的英雄嗎？”

明明是極爲平淡的語言，可卻讓永夜感覺到了嗤笑，彷彿那光影在嘲笑他，明明先前的殺戮並未言語，現在卻彷彿在感嘆甚麼一樣，再度以平靜的語調說着令他感到諷刺的話。

“連自己都無法保護的傢伙，又怎麼能保護別人？你根本不是英雄，你甚麼也拯救不了，包括你自己，你充其量只是自不量力的無知者，在扮演着反派英雄的過家家，最後的結果也不會有如何改變。”

“…你又如何…即使再強大…也不過是個空洞的神祗…！”

永夜竭力地想要儘可能再度站起來，但光影沒有回應，只是冷漠地看着某處別的事物，就彷彿在等待甚麼、緬懷甚麼，也可能只是單純的對戰鬥感到無聊的發呆罷了。

“…我不是英雄所以纔沒有多少本事，像現在這樣狼狽…但是…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我就不會放棄…！”

永夜咬着牙，再度舉起重新匯聚的終焉之劍，即使精神受損卻依舊沒有放棄戰鬥，因爲有着無法放棄的理由。

只有自己一個人不斷受傷的理由，哪裏都不會存在的，但是對自己而言真正重要的東西，不管痛苦也好，悲傷也罷，即使是失去生命，也要保護到底纔行。

所謂的生物，不過都只是這樣的存在，每個生命都有類似的存在，不管是人還是動物或者別的甚麼，因此即使明知不可能，他也沒有辦法放棄。

“無聊。”

光影依舊冷淡，只是舉起了手喚來恐怖的血色雷霆，將虛弱無力的他再度擊殺。

毫無意義、毫無懸念的戰鬥持續着。

即使竭盡所有，即便燃盡靈魂，把此身燃燒殆盡，也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憤怒與屈辱還有…絕望不斷燒灼着永夜的靈魂。

他清楚到沒有辦法再清楚的認識到，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要違背承諾，踐踏與等待他回去的少女們的約定了。

…他還是沒有辦法守護住，想要守護的人，他沒能回去改回去的歸宿。

在這理所當然的日常，突然就走向終結，瞬間分崩離析之後，他的眼前，展現給他的是毫無希望的地獄。

不知道多少次的死亡之後，永夜試着換個角度去對付敵人，以讀心的能力期望觀察他的情緒，好找出克敵制勝的方法，然而……

從那渾身散發着暗紅幽光，從聲音和表現上看不出任何異常的光影身上，永夜意外地感覺到了他的情緒…極致內斂卻又極致恐怖的憎恨、孤獨、空虛、憤怒、迷茫，以及彷彿被遺棄在時間的盡頭，體驗永無止境囚牢的絕望。

只是從光影的身上感受到些許的情感外溢，便令他感到靈魂都要被凍結，同時也讓永夜出現了這個光影…或許纔是所謂的受害者，這離譜至極的錯覺。

這行爲沒有幫助他戰鬥，但卻讓他發現了這個一直以來，都在觀察他的存在，究竟懷抱着怎樣的情緒做哪些事情。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大概便是…對一切絕望而期望毀滅，懷揣着縱使會牽連所有，也想把包括自己在內的一切化做渾沌的極端。如同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捨棄了包括自我在內一切，被逼到絕望的人，卻還在被逼着持續無窮無盡的末路。

…某種程度這發現意義重大，卻也稱得上毫無意義。

接下去，重複的廝殺與死亡，不知道繼續持續了多久。

特製的星球，不斷被摧毀，不斷被重塑，一如永夜的身體那般，無法計算下去的死亡，讓他的心，徹底地被誘入黑暗底層的深處再深。

因爲想保護別人，所以不願意去死？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還想保護別人，你以爲自己是甚麼？難道這樣就是英雄？或者…悲劇的英雄？……在不斷遭遇殺戮之中，永夜莫名的想到了這句話。

他發現這個未知的光影，說的可能非常的正確，他甚麼都不是，不是英雄也不是甚麼想保護誰的人，他想保護的說不定只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