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第742節 （1/2）

發泄一般的咆哮結束之後他的雙眼逐漸失去了焦距，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條甲板上的鹹魚一般失去了所有的夢想。

藍瑟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當然，他的目的並不僅僅是摧毀阿爾薩斯的內心，而是爲了‘鋪墊’。

“你之前不是問烏瑟爾應該怎麼做嗎？那麼現在我告訴你我的答案——————我會拼盡一切，哪怕肢體殘缺，哪怕被人詛咒，哪怕被人恐懼，我也會一直走下去，直到走到最後！”

“那麼如果……我們還是失敗了嗎？那個恐懼魔王成功了呢？他將斯坦索姆的所有人都變成亡靈了呢？”

“那就殺光它們！”

藍瑟毫不猶豫的回答讓阿爾薩斯意識到了自己與藍瑟最大的差距，當他說出‘殺光所有瘟疫感染者’時他幾乎是陷入歇斯底里，對他來說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但是藍瑟在說出這句話時卻是無比冷靜，對他來說就好像這一切根本無法令他動搖一般。

他是真的毫無感情嗎？

並不，通過之前的交流就足以看出藍瑟他是發自內心的希望拯救被瘟疫感染的人。

“斯坦索姆的城市之中有數萬人，如果我們最後失敗了，那麼就代表我們需要面對數萬的亡靈，甚至你手下的戰士在死後也會被複活，但是——————那又如何！”

“這裏有白銀之手最精銳的聖騎士與牧師！有洛丹倫最精銳的士兵！既然死了會被變成亡靈，那麼就讓他們全部活下來就好了！你以爲站在你面前的是誰？你是在小看我，還是在小看烏瑟爾這傢伙？！區區數萬亡靈而已，我殺光給你看！”

藍瑟的話無疑是一針強心劑，的確，他害怕的是數萬亡靈侵襲四周，要知道居住在四周的基本都是普通人，一旦受到襲擊然後死亡便會擴大亡靈的威脅，而藍瑟的話卻是在告訴他——————就算失敗了，也有人能解決這一切。

但是還沒等他高興，藍瑟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內心再次變得沉重起來。

“到時候你唯一需要的做的，或者說唯一能做的就是記住這一切，記住你的弱小與無能，揹負上這一切然後再次前進，你要知道，這將會是你一生的噩夢，你每一次閉上雙眼時你都會想起無數你無法救下的人！這是你決定成爲‘英雄’的代價！現在告訴我——————你願意賭上你的未來嗎！”

毫無疑問，藍瑟所向他描述的‘未來’比他想象之中更加恐怖。

但是——————

“我願意！”

明明是比自己之前所想象更加恐怖的‘未來’，但是阿爾薩斯卻毫不猶豫，因爲他之所以絕望僅僅是因爲他不知所措，在他看來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獨自扛下這一切，但是這個時候藍瑟卻告訴他，他並非毫無選擇。

哪怕遍體鱗傷，哪怕最後還是失敗，但是他至少可以無怨無悔的揹負上所有人的‘詛咒’，因爲這是他自己的選擇，而不是‘無奈的選擇’。

“很好。”

“啪~”

隨着藍瑟鬆開手阿爾薩斯直接落在了地上，但是躺在地上的他卻反倒是露出了一絲微笑。

單手撐着坐起身來的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他用堅定的眼神掃視了四周一圈。

毫無疑問此時他看起來有些狼狽，但是衆人並沒有因爲這樣看不起他，因爲他們知道了阿爾薩斯的決定，已經爲了這個決定他將會揹負上甚麼。

“還要我下令嗎？所有人返回自己的崗位！我們要奮戰到最後一刻！！”

明明眼前是名爲可能通向‘噩夢’的道路，但是所有人卻毫不猶豫的單手撫胸。

“是！！！”

隨着所有人以此離開指揮室，阿爾薩斯最後才表情複雜的看了一眼烏瑟爾，隨後猛地以90°鞠了個躬。

“抱歉，老師，之前是我逾越了，接下來請您繼續幫助我。”

看着深深鞠躬的阿爾薩斯，烏瑟爾此時表情變得極爲複雜。

“當然……”

——————

當所有人都離開之後烏瑟爾彷彿被抽空了力氣一般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只是不知道這是因爲自己的弟子說出要‘屠城’，又或者是因爲自己的弟子最後是由藍瑟來‘說服’的，再或者是因爲後悔自己甚麼都沒做……

坐在椅子上的烏瑟爾一瞬間彷彿蒼老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