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25節 (1/4)
巧了,他們早沒了。
現在這片區域,基本上只剩下了切城內因整合運動影響而無法及時逃難的感染者——在黑蛇之前,他們大多數也不是感染者。
愛國者少數的殘部儘管沒有得到及時通氣,但也主動加入了羅德島這羣“爛好人”的營救活動,在對羅德島心生欽佩同時,他們也……極爲輕蔑。
“太傻太天真!擁有這樣的力量卻僅僅爲窮苦人揮舞?上等人有一萬種方法壓榨到你們玩不下去!”
他們其實沒錯。
僅僅是一家人道主義的醫、藥複合體的話,是無法獲得敬重的。
十四號設施外圍,隆冬兵士營地。
探射燈將營地外進行表演性操練的兵士們照得鋥亮。一波波來往的難民看到他們時,心頭一陣惶恐,也略微安分下來。
那銀白的袍子和威武的兵器倒成爲了“舞臺”上的道具,給這些本就素質千差萬別的不良兵源們增添了幾分協調、統一。他們在肌肉記憶的輔助下,有模有樣地在脫離歐特的精神網絡的情況下進行隊列操練。
略顯滑稽的是:短時間內練得越多,越是走形。
不過,這反而凸顯了“他們是新兵”這一點。如果沒有花上十天半個月去深究,恐怕沒人能夠料到,正是這樣一堆人連續打出了三場漂亮的戰鬥。
營地外的表演不提,營地內倒還有些真正的訓練。
W叼着一根薯條,坐在一輛卡車車頂,搖晃着自己的長褲。
臺下,剛剛“護送着”另一波難民到來的薩卡茲們已經懶散地排成隊列。少數跟着W一同經受歐特精神鏈接洗禮的隊員,則是顯得有種格格不入的“精銳”感——雖說原本他們就是薩卡茲傭兵中的精銳。
W她懶散地對着匯合而來的傭兵們說道:“我們這回的僱主是本家,還有錢的很。他願意給我們發錢也願意給我們發裝備,別嘰嘰歪歪、偷偷摸摸地想敲他們竹槓——得我去光明正大的敲!”
可喜可賀,精神小妹的詞彙量正在穩步增長。
“最好把他的王冠也敲回來!”臺下有老兵油子鼓譟:“把他人也搶過來!”
看來,“奪心魔”這種赫德雷蜜汁自信下鼓搗出來的玩意兒,已經逐漸成爲薩卡茲羣體的共識。他們還憑藉對卡茲戴爾樸素的認知(或者幻想),認定歐特一定是“奪心魔王庭之主”。
畢竟,這麼有錢,這麼能打,又這麼稀有的薩卡茲……以他們人均胎教肄業的水平,冥思苦想半天也就能想到這個了。
這回被單獨扔在現實世界“處理要事”的W,一下火氣上頭。
她本想扔點甚麼過去,但手頭能扔過去的都是爆炸物,於是薩卡茲少女直接飄逸地落地,抬頭對着那位哪壺不開提哪壺先生說道:“列隊!”
好傢伙,公報私仇是吧?
由於黑蛇正式“下馬”,整個羅德島幾乎都要出於連軸轉狀態。就連先前大言不慚要讓幹員們爲交界地帶來的“額外人生”付款的鐵血大亨華法琳,她現在也披星戴月地組織着難民援救工作。
現在的羅德島無論是一線還是後方,無論男性還是女性,大量人手的工作強度都直挺挺的朝着“畜生”的方向一路狂奔。讓他們甘之如飴的,一個是這份工作的高昂回報,一個是強烈的精神滿足感,還有一個……就是羅德島的領導層大多也都是拉磨的牲口。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凱爾希卻強烈要求讓阿米婭進入交界地。
“……我的工作部署建立在你和阿米婭於現實中處理緊急事態的基礎上,倘若臨時變動,會對工作效率有所影響。”
今天晚上有一堆事務要協調,從切爾諾伯格到龍門,整條線上都有羅德島的活動。更別提還有和那幾位大炎高層的交涉問題。可以說,眼下是真得離不開一個能夠拍板、承擔責任的人。
浴室中,凱爾希雙手抱胸,對着鏡子說道:“你不能一直把阿米婭排除在外。正如同,船不應該拋下它的錨獨自遠航。”
“從比喻入手規勸?我本以爲你會把我的備用計劃拿出來。”鏡子中的凱爾希神色冷淡,甚至比貓貓本人更像一臺機器。
“正如你多次警告我的那樣:以理性、邏輯來試圖說服你,是一項不可能的工作。你永遠要比我思考地更深入一步、百步。”
“我不記得我曾經說過這樣的話。”
“告訴我這些的不是話語,是行動。”
“不,是後半句。”鏡中的凱爾希說道:“我的思考深度是有限的。它永遠無法囊括所有的可能性——就如同我的臨時起意雖然將塔露拉全須全尾的帶了回來,卻也影響到了理論最大利益。”
“從長遠來看,這完全是一件好事。”凱爾希對於歐特的“自謙”是一個字都不信。
她已經深深患上了“一切盡在計劃中”PTS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