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169節 (1/4)
在魏彥吾都忍不住笑容時,費奧多爾就完全繃不住了。
“怎麼敢!?”年青的沙皇死死鉗住自己的下半張臉,彷彿這樣就能把恐懼一併扼死。
“維特!回答我!他們怎麼敢!?”
比起內衛的騷亂,即便是科西切的消息,也被主、臣二人暫時忽略。
“陛下,您說的……是哪個他們?”維特苦澀道:“如果說內衛,那這應該是誤會。”
“誤會!?”沙皇又按捺不住怒火,摔碎一件瓷器。
似乎摔碎這些來自龍門的禮物,就能把那個該死的龍門人帶來的一切都一併銷燬。
包括……那半截軍刀。
“是的,陛下。”維特暗示道:“貝加爾大公、第三集團軍副師團長兼松香總督,還有刻爾克子爵……內衛正在懲罰這些罪人。”
“……是的,帝國忠心耿耿的利刃,正在懲罰帝國的罪人!”費奧多爾坐直了身子。
他閉上了眼睛,問道:“一次一個敵人……對嗎?”
維特議長勸誡道:“陛下,我們只有一個敵人。”
“一個敵人……帝國的蛆蟲……呼……我猜,即便是內衛也會搞錯任務地點?”費奧多爾反覆壓抑着自己的怒火,自己的恐懼。
“不錯,即便是內衛,也會搞錯任務地點。”維特議長暗示:“既然搞錯了任務地點,那麼他們也應該接受一些懲罰。”
“可以嗎?”
“聖駿堡必須這樣做。”維特警告道:“否則……”
維特沒有繼續說下去。
倘若他是個集團軍的領袖,或許可以直說,但他只是議長。
他只是“產業貴族”。
“此外,即便我們全力隱瞞,大炎也不會。”
所以,最好將烏薩斯內衛獨走作爲一個公開的祕密處理。
“那麼哪裏最適合帝國的利刃?”
“北方。”維特言之鑿鑿:“那些工作失誤的利刃,應當以另一種方式爲帝國奪取領土!”
第二百六十九章 唯祀與戎
“所謂‘血酬’,它是‘用命換來的收入’,或是‘爲保存生命願意付出的花費’。”
“一般而言,金錢可以換取生活物資,也衡量着富貴與貧窮。而越是貧窮,生活物資也就越接近生存物資。換而言之,金錢,對於窮人來說,可以等價於性命本身。”
“跨過這條生命與物資的等價線,用命換錢就是等價交換——甚至是有利可圖。”
烏薩斯孩子和羅德島的年青幹員們,呆呆地望着銀髮的黎博利。
他將烏薩斯的掠奪揭開血淋淋的表皮,他將烏薩斯一切名義與實際上的稅收,揭開表皮。
“血酬是對暴力的酬報,就好比工資是對勞動的酬報、利息是對資本的酬報、地租是對土地的酬報。”
“當徵稅隊踹開村寨的圍牆時,當貴族老爺的稅吏抽走我們來年的種子時,我們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
“同樣都是死,忍氣吞聲,任由稅吏離去,在飢寒與困頓中失去體溫是一種死法;殺死稅吏,搶回糧食,在來年的春季被貴族老爺剿滅,以儆效尤,也是一種死法。”
“同樣都是稅收,一口氣收上來一年全部的收入,然後派遣軍隊抹除叛亂村寨,是一種收稅方法;細水長流,在三年內收取相同的收入,並且在接下來的三年又三年裏繼續,也是一種收稅方法。”
有意無意地,歐特使用了非常具有“代入感”的說法。
那些有着農業背景的孩子們,已經心有慼慼。而仍然滯留在羅德島的貴族孩子們,贊同之餘,也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