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第648節 （1/2）

“抱歉，來晚了。”

或許人們會記得莎士比亞的著名的四大悲劇《哈姆雷特》、《奧賽羅》、《李爾王》、《麥克白》，但沒有人知曉在這些後世流傳世界的悲劇之前，他早期還是一個編寫喜劇的作家。

如此，這樣的結局也是不錯的吧？

無視掉那些在貞德記憶當中呆滯喃喃‘我的世界怎麼會有巨龍……’這種喃喃，這樣的劇本韋斯通臨時幾分鐘靠某個遊戲想出來的已經是極限了。

“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伴隨這一句話，代表的不僅僅是貞德當下的苦難，還是莎士比亞的舞臺劇，都已經進入結束的尾聲了。

貞德嗯了一聲。

當一縷白光閃耀，周圍的居民消失，貞德眼前的一切也已經再次切換，這一次，再也不是故鄉或是其他的場景了。

嗯，已經結束了。

……

空中花園，大聖盃大門前。

貞德恍若過了半個世紀一樣，怔怔地站在原地。明明才離去不到半個小時，卻對這裏的場景有一種懷念的感覺。

她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盯着韋斯通，通過巨龍出現的時機，她猜測可能對方在第二幕開始就一直關注她了，這個結果讓貞德有一種古怪的感覺。儘管並沒有見不得人的東西，可自己的故事被人傳誦，與親眼見證那可是兩回事。

這個傢伙真是的，明明早就在一旁看着卻還是要她經歷被捆綁的命運。

貞德根本就沒有斥責的想法，但是最後的巨龍勇者從而天降還是讓貞德稍感古怪。

幻境當中無疑是她的故事，與蕾迪希亞沒有任何一絲關係。但是，爲何偏偏要用如此曖昧的方式把她從幻境當中解救，這次他總不可能把自己當作是蕾迪希亞了吧？

“非常感謝，韋斯通。”貞德壓下心中的古怪情緒，低頭鞠躬。

各種意義上：打敗莎士比亞把她從幻覺當中解救這一點她要感激，抹掉她在幻覺當中被火刑燒死的無奈她要感激。

尤其是想到從幻境當中脫離出來之時的巨龍，即使是現在貞德還是稍感有些羞恥。

那毫無疑問是每個女孩子都會做的夢。在自己最爲絕望無助的時候，希望有位王子或勇者、騎士大人從天而降來解救自己的夢想。

如果放在未出村莊之前、未接受到主的啓示，未曾經歷過戰爭之前；貞德肯定也毫無例外被那樣的畫面、那樣勇敢的男子所俘虜。當那樣的場面後續所發生的事情，不出意外她很長一段時間腦海裏都是那樣的身影。如果騎士大人、勇者大人也開始喜歡她的話，那麼最終雙方還可能會結爲夫婦，作爲人妻爲那樣的勇者而生下一兩個小孩子，然後作爲一個普通的婦女，慢慢直到變爲老婆婆……

但是，那是正常的女孩子的想法。

貞德在得到主的啓示以後，見證了人類的苦難之後，她就清楚一生都要爲這些奉獻了。

“非常感謝！”貞德再次說了一句。

感謝韋斯通給她做了那樣的夢，感謝不用再一次被燒死，也感謝能夠得到認同。

夢境大多數都是苦難，但最終的結局是蘊含希望與快樂的。儘管很短暫，但那也是一件讓貞德感到心情愉快的事。

“只要你不認爲我歪曲你的歷史事實就好。”到底出於何種原因，他纔會用那蹩腳腦海裏一閃而過的遊戲劇情來結束貞德的苦難。

韋斯通此刻回想起來，大概是眼前這位聖女面對絕望、根本不存在救贖的世界依舊保持希望的心靈吧？以至於當幻境當中那些曾發生過的愚者試圖攻擊、骯髒的政治下主教試圖污染那種心靈的時候，總有一種壓抑想要釋放的感覺。

於是，就那樣輕鬆構建出了並不存在歷史當中的古怪結局。

即使是此刻，親眼見證過貞德的歷史之後，他的內心深處也有一種把那樣純潔無垢、堅定的信念想要據爲己有的衝動。

那正是他這個遊移不定，骯髒無比的心靈下所需要的東西。

“當然不會。”貞德紅了一下臉，連連擺手。蕾迪希亞又在她的腦海裏傳來那些修女需要禁止的不純潔的思想了。

“你當然不會。”韋斯通笑了笑，合上「First Folio」。僅僅一角露出來的紙頁尾末兩行，上面還呈現着新鮮的文字描述，文字如是說：

【勇者騎乘巨龍從天空帶走了聖女，在人們膛目結舌當中離去。那一天，法國的英雄再也沒有出現……

在無數年後，某位見證了那場處刑的商人偶然路過棟雷米村時，纔看到一條翱翔於天空的巨龍，伴隨着孩童們的嬉鬧……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