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第1286節
到達最後的表演,已經變成了一種拙劣的逼供戲碼了。
這已經超出了作品慘劇的範圍。
莎士比亞從最初的喫驚,到韋斯通一次次在他筆下描述的悽慘變得麻木,眼中不敢置信。
怎麼會有這種人!?
四郎閣下那種聖人‘接受了一切’還有可能解釋,因爲那位聖人已經捨棄掉了感情,把一切交給了拯救全人類的願望。
但是這個劍聖,絕對沒有。
爲甚麼……不是單單靠信念、恐懼、憤怒,而是衆多情緒揉雜的一個完全體。
這些情緒所反饋到這個眼前多重存在的情緒的人格手中。爲甚麼他在瘋狂、他在崩潰,但是每當結束,他又變成了最初的那個人。
就好像他不久前玩的RPG一樣,走到了太多陷阱區死亡,然後馬上讀檔重來。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所發生的事情。在遊戲中可以辦到,但是在現實當中,加上他的寶具,那可是完完全全的真實經歷啊。
【對過去的留戀】、對【憧憬未來卻感到恐懼】、對【捨棄一切的冷酷】、【接受一切的聖人心態】都沒有影響到他的本質。
四重奏下的劇本,居然也沒有能夠讓對方接受心靈的拷問。
這股執着於某種事物、某種本質的信念到底是甚麼……
第二百二十一章 “最恐懼的事”(加更)
在另外一邊的世界,貞德同樣接受着平靜的日常,直到王國的士兵到來。
久遠記憶當中的村莊,村民、還有身邊雙手環抱自己手臂的溫柔母性。
“一定要去嗎?”女性眼中不自覺露出了不捨。
“是的,媽媽。”貞德複雜地看着她說到。從十七歲那年就與她分開,之後一直到死爲止,都沒能和她再見一面。儘管早就做過這樣的覺悟,但現在重新說一遍,難免也會再次升出歉疚。
“無論如何……”
“是的,我必須去。”彷彿理所當然似的,話就這樣從脫口而出了。沒錯,這就和過去一樣、是自己即將離開棟雷米村時與母親之間的對話。
“我不能對主的嘆息置若罔聞。或許在此一別,我們這輩子就再也無法見到了。還請您守望着我,只要您和聖母守望着我,我就不會敗北。”貞德內心嘆息說着,即使知道此刻是幻境,她不免還在沉浸這樣的情感當中。
很想再一次回憶起這幅慈祥的面貌,儘管早已經在她腦海不曾忘去,可還是……想要再多看一看。
“我會祈禱的,但願光明永遠都照亮着你的路途。”
貞德發自內心露出了微笑,看着眼前的媽媽。和記憶當中的話語一樣。沒錯,將這句話銘記於心後,自己就從村子裏出發了——原本應該是這樣的。可是,這一次媽媽還繼續說着話:“……但是,你並沒有回來。”
“媽媽?”貞德的身軀一僵。因爲是Caster的幻覺,所以記憶當中的畫面也被篡改了嗎?
可是……不一定是那麼回事吧?
她的媽媽只是感覺很難受的搖了搖頭。她的表情並沒有惡意,只是充滿了悲哀。
“爲甚麼你要遭到火刑,之後的那些年你也一直遭受人們的嘲弄。”
“這個……”貞德啞口無言。
“你的意志是烈火與鋼鐵鑄成的。無論遇到甚麼樣的苦境與絕望,你的信仰都一定不會斷絕。但……我只是覺得很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