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第1298節
病毒可以通過惡性的增殖和強化來抵抗,但是韋斯通並不能夠做到一切。他只能夠看着眼前這些,還有伴隨的幻境。
之前已經說過,這裏的法則混亂,即使他能夠解析,但是在上一秒解析出魔術,下一秒規則變成了只能夠用超能力的詭異空間,根本是毫無意義的。
周圍的畫面,那已經不是能夠用天空或大地、光明或是黑暗能夠形容的了。每一刻眼前的世界都在變幻,時而是青草芬芳的大地,時而又是災難充滿荒蕪氣息的廢土。
韋斯通認爲這是比莎士比亞更加高級的幻術,甚至可能是真實。
不過,這樣的感覺也在逐漸地的‘解析’當中,幻覺開始漸漸地變少。
“如果我和芙蘭的情報沒有錯,大聖盃的內側應該有作爲‘爐心’的意識,即是羽斯緹薩·裏姿萊希·馮·愛因茲貝倫這個與伊莉雅一樣,都是爲了成爲大聖盃核心而製造的活生生的魔術迴路人造人。御三家將她的魔術迴路分解、魔術式置換的人體宇宙——這樣的構想即是大聖盃本身。所以外側的雕像,也是通過她來進行製造完成的!”
“不出來嗎?”韋斯通自言自語,又在虛空當中對某個存在敘說着。
這裏的空間應該是不存在時間這一概念的,所以只要對方的意識還活在內側的話,那麼理所當然會回應。
又或者,要麼它只是一個單純的實現願望的祭壇,遠離了現實世界的萬能許願機。
叫了好一會兒,韋斯通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無論是他所認爲的‘冬之聖女’還是早已經到達這裏的天草四郎時貞,都沒有任何出現的意思。
……
對比韋斯通茫然,連道路都尋找不到的人來說,已經進入大聖盃內側接近一個小時的天草四郎時貞,差不多已經接近理清了這個系統本身。
與韋斯通一樣,同樣作爲大聖盃系統的‘侵入者’,天草四郎時貞時時刻刻感受着幻覺、與痛苦的灼燒。
雙手依然不斷的傳來痛覺,傳導進天草四郎時貞的全身,正是因爲這種痛覺,讓他與世界聯繫在一起。
要到達最終點許願,首先必然認清自己,這是已經進來一段時間天草四郎時貞的經驗。
認清自己以後,就是設定目標,然後在聖盃的內側根據心靈的具象所開闢了一條道路,一路走下去,必然能夠到達。他是這麼認爲的。
當然,如此簡單的入侵是不可能。
前方的道路非常遙遠,看不見盡頭。在痛苦襲來之際,天草四郎時貞耳邊就傳來‘放棄吧’的聲音。
他當然不會放棄!
即使令人難以置信的距離,說不定永遠都走不完的距離,擔心不知不覺間走到反方向的恐懼,所有的一切,都被天草四郎時貞給完全無視了。
已經沒有甚麼可以失去了。
佈滿荊棘的道路出現在他的眼前,過去的父母、姐姐、妹妹、三萬七千同伴出現在眼前,挽留着他、讓他停下。天草四郎時貞當然清楚這些都是如莎士比亞那樣的心靈拷問。
不說能夠拷問出些甚麼,即使他充滿懷念和悲傷,甚至是恐懼。也沒有想要繼續前進的慾望強烈。
“讓開吧!我會拯救一切。”
這樣的幻覺,亦是他對大聖盃系統提出願望後的一種反饋逼問。
就好像他要從聖盃得到某種東西,系統必須要清楚知道緣由,才能夠更加精細精確的給予。
那些過去被屠殺的人們消失了,接着出現了屠殺者,他們露着陰險的笑容:“怎麼樣?全是我們殺的喔。無論是你的父母,姐姐,妹妹、還是同伴們。全部都被我們殺得一乾二淨,你不憎恨我們嗎?”
背後的聲音也滿懷憤怒與憎恨:“是他們殺死了我們,求求你,快反過來殺了他們。爲了安撫我們的靈魂,請您替我們報仇吧!”
天草四郎時貞緊緊握住了拳頭。
這些面孔當然不可能不憎恨,當然不可能不渴望報仇。很想阻止他們的陰笑,很想扭斷他們的喉嚨,但是——悲哀與憤怒他早已經捨棄掉了。他早已經決定,並不是再爲了過去死掉的同伴或是親人,救贖他們的靈魂而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