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節 （1/2）

第20章 龍門祕辛

在繁華的龍門都市之內，在摩天大廈林立，霓虹燈光彩奪目的陰影之下，是古老，森嚴，莊重的悠久傳承。

黑灰色是這處森嚴，冰冷的房間主色調。

如同古鼎浮雕的龍紋，遍佈周圍由古銅鑄就的牆面，沉香菸氣縈繞，彷彿在爲這充滿肅殺的冰冷之地增添一絲生氣。

環繞房間的三十六根銅柱之間，沿着圓弧坐着數人。

“果然他拒絕了嗎。”

老者的聲音平淡而充滿威嚴，他身着黑底金紋袍，鬚髮皆白，低垂的眼眸無比深沉。

“恕我冒犯，先生。”場內的中年人說話了，“此次聯姻雖然失敗了，但我不認爲讓小陳與他聯姻對龍門具有重大意義。”

說話的中年人有一種久居人上的氣度，但對於老者，其態度始終保持恭敬。

老者平靜的視線掃過在場數人，既無輕蔑，也無深意，但能讓諸位統御龍門這座古老都市的執政者們感到壓力。

冰冷森嚴的房間迴盪着他們的聲音，在數百，乃至數千年前，也同樣有一批人在這裏，爲了帝國，爲了家族的延續而殫精竭慮。

“我理解你對小陳的關心，孩子，畢竟家族是龍門延續至今的紐帶。”老者用如同枯木的手指輕敲寶座扶手，他的威嚴使場上所有人都感到沉重的壓力。“但龍門的傳承，需要有人引路，需要有人在黑暗中舉起篝火，正如自願讓自己走上祭壇的你們，還有我。”

“請原諒我的冒犯，先生，我並非不認可小陳爲龍門作出的犧牲，只是無法理解您此舉的用意。”中年人深深理解老者的決定，不如說能提出反問已經是他所能鼓起的最大勇氣。“我知道那個男人很特殊，甚至可能改寫龍門的命運，因爲他不在先祖留下的卦象之內，但橫空出世，在數年時間內顛覆了我們既定的一切。”

中年人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最後思考一遍老者的決定，最終繼續開口。

“只是對於這種男人，我不覺得聯姻能對他產生任何影響，加上他如今的處境，今後甚至可能禍及龍門。”

龍門對於那個沒有名字，被尊稱爲‘博士’的男人感到戒備不是沒有原因。

他沒有強大的個人武力，這是大戰中各國通過祕密渠道得到的重要情報之一，其次他沒有強大的勢力扶持，甚至沒有出身，留在一家因收容感染者備受排擠的‘製藥公司’，甚至曾幾乎因肆虐各地的整合運動而隕落。

僅憑一支由數十名感染者組成的隊伍，成分複雜，戰鬥力孱弱，關於羅德島威脅性的分析文件甚至到不了近衛局長的辦公桌上。

而就是在這種條件下，那個無法理解其職務的‘博士’，在數年之前開始帶領羅德島在各地活動。

在烏薩斯權貴戲謔的笑容中，在龍門貴族無奈的注視之下，羅德島悄然壯大，直到泰拉權貴們如同看待賤民掙扎求生的從容微笑在臉上消失。

而後沒等他們及時採取措施，那場史無前例的大戰便爆發了。

感染者，非感染者，放逐者，被放逐者，領土，權柄，無數年的恩怨，矛盾，隨着整合運動的消失，隨着各國權貴剛剛鬆了口氣的間歇，無數力量匯聚在一起，最終演變成瀰漫整個大陸的慘烈戰爭。

那是龍門傳承最爲暗淡的時刻，那是烏薩斯帝權風雨搖擺的時刻，那是維多利亞內部分崩解析最不可調和的時刻，也是羅德島聲名鵲起的時刻。

當大戰最終結束，秩序重新制定時，羅德島已成爲各國不可缺少的重要盟友，並不得不與它平起平坐。

然而直至今天，即使各國動用了無數力量和資源，至今都沒能查清那個男人在這場大戰中扮演的角色。

對於中年人的無奈，老者輕嘆了一口氣，彷彿永遠疲倦的眼睛也睜開了。

那是一雙豎瞳的金色眼眸，與他身後的盤龍浮雕幾乎一模一樣。

“那個男人無懈可擊，這毋庸置疑，但是。”老者的聲音變得很輕，似乎在讓在場衆人自己領會。“既然那個男人與羅德島的組合堪稱世上最堅固的堡壘，那麼對於應該如何攻克最堅固的堡壘，我們的祖先已經給我們留下許多經驗。”

垂下視線不到三秒鐘，中年人便領悟了。

“他幾乎沒有物質需求，因此無法收買，對於各國的權色交易亦沒有興趣，所以我能知道的弱點便只剩下一個。”老者緩慢而堅定地說，“那家‘製藥公司’的‘幹員’是他最珍視的存在，幸運的是我們那兩位小姑娘很早便待在他身邊，如今是龍門最接近他的人，所以這是唯一能影響他的手段。”

“那，除此之外呢？”

中年人似乎想確認這是否唯一的選擇，可惜老者的回答徹底斬斷他的念頭。

“孩子們，我知道你們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做了很多準備，但我希望你們相信一位年老之人的經驗，你們那些準備最終會被證明是徒勞的，而且有可能激怒他。”

中年人猶豫良久，最終咬了咬牙，點頭承認老者的做法。

“我明白了，之後我們會繼續着手相關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