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節 （1/2）

但博士從未讓她知道這份善意，甚至並不屑於以此博取黑的好感。

只是做着他認爲該做的事情。

在某次造成不小影響的失敗行動後，面對悔恨，自責的黑，博士沒有責怪她，只是第一次像對待其他女性幹員那樣，伸手撫摸她的頭髮，告訴她後續交給他就行。

後來想起，除了小姐和殺人之外拒絕與別人任何身體接觸的她，無意識地默認了博士摸頭的動作，並且毫不反感。

這是黑第一次在意某位男性。

並非刻意冷漠，並非故意與人劃分界限，言簡意賅的說話方式也好，能沉默絕不多言的性格也罷，只是由所有不幸和復仇鑄就的黑的一切。

因此即便在意，黑對博士的態度並無改變，並決定保持距離。

如果小姐有權擁有作爲少女的幻想，她沒有。

因爲有很多人想要黑的命，因爲她的雙手沾滿了鮮血。

然而黑仍欠着小姐許多許多，所以她還不能死，哪怕死亡是她這種人的最終下場。

至少現在不行。

但若將來小姐終於獨當一面，陰影再無必要之時，黑會迎接自己的宿命。

在黑暗中，黑一直跟隨着小姐這盞明燈往前走。

因此當燈火最終變成星光，或者溫柔而明亮的月光時，黑暗終將褪去，包括黑這種永遠站在黑暗中的人。

但這樣就夠了，因爲這是黑活着的意義。

然而當一切都結束之時，在無盡暗夜中孤獨前行的黑緩緩睜開雙眼，發現眼前不知何時開始便站着一個背影。

對黑而言，博士只是經過她世界的路人。

但直到旅途走到終點，除了溫柔的月光，唯有博士一直在她身旁。

無盡的黑暗中只有黑和博士兩人，但看着那並不寬厚的背影，黑終於開始觸動。

“雖然有很多條路，不過你未來的路還很長，不介意的話，一起走吧。”

看着準備迎接自己宿命的黑，博士輕聲說。

如果說拯救世界對博士有甚麼價值，讓黑也能擁有自己的人生，便是其中一項。

就算手中鮮血淋漓，遍體鱗傷，註定在黑暗中生存，在黑暗中死去。

當博士伸出手，握住黑冰涼而柔軟的手心時，黑感受到一種異樣的溫暖。

與小姐相似，這股溫暖照亮她空洞的內心，讓她手中的弩不再迷茫。

與小姐不同，一生都活在殺戮和守護他人的黑，第一次感覺到如同返回港灣般的安心和溫暖。

“契約書，”看着身前的男人，黑默默低下高傲的頭顱，“如果你想續期，我，會繼續履行合同。”

“嗯，辛苦你了，今後繼續陪伴我。”

——我纔是。

這句話黑終究沒能對博士說出口。

作爲與白金齊名的頂尖殺手，黑被命令保護錫蘭，對於這份隱藏的好意，黑沉默許久，最終只能無聲表示感謝。

如今小姐已經長大，成爲非常優秀的醫療工作者。

而許久未跟博士謀面的黑，帶着小姐的書信，見到了幽靈鯊，終於來到博士面前。

“專程從羅德島過來，辛苦你了，黑。”

拿到書信之後，博士看着黑溫和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