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第517節

一旁的博士將手放在沙發扶手上，溫柔地看着少女們其樂融融的模樣，默默回想今天和維多利亞女王的對話，以及她那被揭穿僞裝時，對博士露出的脆弱表情。

雖然這整件事都因推進之王而起，但看着少女悲傷的眼神，博士覺得自己的行爲或許比想象中更有意義。

深夜的星光下，博士坐在靠椅上，閱讀手中的絕密信件。

少女們都去休息，只有推進之王披着夾克，走到博士身旁的靠椅上坐下，似乎這張靠椅是特地爲她準備的。

“——今天她怎麼說，博士？”

“原本她打算陪着阿斯蘭家殉葬，可能在退位之後的一兩年內。”

博士平靜直接地說，目光沒有離開手中的信件。

推進之王陷入沉默，憂鬱的美眸看着博士，直到博士伸手撫摸她蓬鬆柔軟的金髮。

“放心吧，雖然如此，我姑且是說服她了，不過那孩子的性格比我想象中要倔強許多。”

“——麻煩你了，博士。”

在博士溫柔的撫摸中，推進之王低下高傲的頭顱，向博士表示感謝。

“沒甚麼，只是感覺她很像以前的你。”

“——像我麼？”

“稍微有些區別，但都是好孩子，只是太孤獨了，變得不太信任周圍的人。”博士放下手裏的絕密信件，推進之王看見矮桌上的信封有一個雙頭鷹的標記，“儘管我不知道我們干涉她命運的做法是否正確，因爲就算她繼續坐穩王位，也不見得是一件輕鬆的事。”

以女王的性格，也許讓女王退位反而是最好的選擇，然而她對家族，對國家的感情讓她一直在勉強自己，矛盾的是，操持一個沒落的王國並不輕鬆。

“但她已經不再孤單了，博士，雖然這不是甚麼輕鬆的事，我理解的。”

“不再孤單是指，我？”

“——抱歉，又一次讓博士揹負責任——”

對於請求博士幫助女王這件事，推進之王始終懷有一種負罪感，尤其是剛纔那句話其實也意味着博士需要繼續幫助女王，對推進之王而言這是一種自私的做法。

“有一點我需要糾正一下，這件事我沒甚麼責任好揹負的，那個孩子只是出生的環境不好，並非沒有能力——所以我們需要做的，是讓她度過目前的國內危機，屆時她自己能處理好的，反而不需要我們干涉太深。”

博士輕輕搖頭，指了指桌上的信封。

“不過我有一個疑惑，不知你能告訴我嗎，維娜？”

——能告訴我你爲甚麼當初沒有繼承王位麼？

博士沒有直接開口，但從他的眼神中推進之王看得出這個疑問。

“——也許博士很疑惑，但我的答案很簡單，我只是在逃避自己的責任。”推進之王看懂了博士的目光，表情複雜地回答博士的疑惑，“比起我，那個孩子更有責任心，熱愛着維多利亞，而我只是一個‘叛逃者’。”

“可就事論事，以你的能力，或許可以不依靠我的力量重新收拾局面。”

“也許如博士所說，但是——假如我當初選擇了另一條道路，我就不能和博士相遇，不會走到今天。”

“對我來說也是。”

“——所以，爲了彌補過錯，我希望能爲那個孩子做些甚麼。”推進之王握住博士的指尖，對他露出夾雜感激，愛戀的深沉目光，“感謝你對我的救贖，陪伴，還有給予我的一切，理想，博士。”

推進之王的愛情是夾雜不幸，依賴和救贖的深沉感情，與其他少女的熱烈浪漫相比顯得更加穩重和憂鬱，也是她身上最爲耀眼，純粹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