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節 （1/2）

她的臉色陰暗而充滿焦慮。就像在被困頓在一片漆黑的迷宮中一般。

兩人下了馬，牽着馬走到了一處樹蔭下面。

“——曹書瑞。”

艾倫叫着曹書瑞的名字，剛和他四目相交後卻又移開視線。然後艾倫又重複了一遍剛纔的動作，曹書瑞依然耐心地等着她。

不管是甚麼事情，不說出來，甚麼都無法開始。

平日裏的艾倫是一個想說就說，心直口快的人。而現在，她卻不知爲何無法開口。

之後目光第三次相交，這次艾倫沒有移開視線。她緊咬嘴脣，像是在忍耐甚麼一樣的看着曹書瑞。終於，她張開嘴，說出了衝擊性的話語。

“……可以讓我回一次吉斯塔特嗎？”

看到她如此糾結，難以開口的樣子，曹書瑞早有心理準備。儘管如此，聽到這句話後的曹書瑞還是難掩驚訝。

“……吉斯塔特那邊，發生了甚麼？”並沒有去糾結甚麼“這可是戰爭中，你怎麼能不負責任”之類的東西，曹書瑞選擇了先了解情況。事實上，要說哪邊比較重要，那曹書瑞肯定會回答艾倫對他來說更重要。

這裏離吉斯塔特非常遠。並且艾倫應該不是到達國境就可以了，所以距離應該比想象的還要遠，需要花費的時間也必然非常多。

關於這點，艾倫肯定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她才苦思冥想，下定決心之後，卻又迷惘了。

——也就是說，事情非常難辦嗎。

冷靜的思考了一下，曹書瑞眯了眯眼睛。就算只是往返，一個月的時間也肯定不夠。而且既然是讓艾倫苦惱這麼久的難題，要解決它的話，兩三天的時間肯定不夠。

就算假設最短兩個月，在如此長的時間裏，她離開隊伍這件事不僅會讓留守的人覺得無比艱辛。甚至軍隊的主力，吉斯塔特軍都很可能會因爲失去向心力而瓦解。

艾倫微微的苦笑一下，檀口微開。她的櫻脣在顫抖。她的眼角上似乎浮現出了淚珠。

“擁有與萊特梅利茲接壤領土的戰姬，共有兩位。一個是你認識的柳德米拉。另一個是莎夏……亞歷山德拉——她是我的恩人，我的摯友。”

第一次見面是在兩年前。當時艾倫剛成爲戰姬不久。

一見面兩人就意氣相投，之後艾倫便從莎夏那裏學到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莎夏的領土雷古尼澤，被一個戰姬入侵了。我必須去保護她。”

曹書瑞皺了皺眉。莎夏這位戰姬是一位病美人。讓她戰鬥和要她去死沒有任何區別。雖然她在戰鬥的時候能發揮出媲美全盛時期的戰鬥力，但是，那代價是她自己的生命力。

“莎夏和我相遇後不久就病倒了。今年夏天去見她的時候，她甚至連靠自己一個人走路都無法做到。但即使如此，莎夏的龍具仍然不打算離開她。她明明已經沒有戰鬥的力氣了……”

曹書瑞突然想起了在塔特拉山時聽到的話。他忽然間恍然大悟。

——是這樣啊。就是說，如果龍具選擇離開，原持有者便不再是戰姬了嗎……

換句話說，就算身患重病，只要龍具不打算離開，持有者就不得不以戰姬的身份繼續生存下去。

這時，曹書瑞才真正的理解了莎夏到底揹負着甚麼樣的責任，而艾倫要幫助她的理由，也已經明確了。

“我們曾發過誓。無論我們中的誰陷入危難時，另一邊就算拋開一切也必須要前往對方的身邊。”

這是她們兩人之間絕對不能違背的神聖誓約。

“——我明白了。”

曹書瑞緩慢而認真的點點頭。

“但是，這可不能成爲你拋下我的理由啊，艾倫。”

“哎？”艾倫眨了眨眼睛，十分迷惘。

“聽你這口氣，似乎是想讓我留下一樣。這可不行啊，我可是你的護衛，怎麼能離開你的身邊。還有，這件事，一定要好好的和泰格勒說清楚纔行。不然我們的關係會出現裂痕。——找個時間，我會約他出來。到時候，你一定要好好地跟他講明白啊。”

“……嗯！”艾倫抽泣了一下，隨後撲上來抱住了曹書瑞。她環住曹書瑞的雙手，在他的背後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衣服。她把頭深深的埋入曹書瑞的胸口，隱藏起自己哭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