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節 (1/2)
聖天子雙眼緊閉,不發一言,本就雪白的臉上更是不見絲毫血色。而菊之丞,則是滿臉怒色得瞪着曹書瑞。
曹書瑞微微一笑,摘掉了眼鏡,用右手從額頭往腦後抹了一把頭髮。
“呵,你估計又想說那一套【沒必要告訴他們】、【他們不夠資格】之類的論調吧。你幹了這麼多年,難道還不明白嗎?民警這幫人,你不說清楚內容,他們是不會放心的去賣命的。到時候,他們要是再調查到了甚麼有的沒的……就怕你的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啊。”
菊之丞聽到這話以後,直接被氣得臉色漲紅。他抬起手來指着曹書瑞,似乎想要說些甚麼。
聖天子則是睜大了眼睛看着“變了樣”的曹書瑞。摘下了眼鏡的他,沒有了遮掩,褪去了學者的氣質,更加得鋒芒畢露。
不論是聖天子還是菊之丞都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曹書瑞,不由得有些失語。
曹書瑞深深地看了他們兩人一眼以後,就從破碎的窗口走了出去。
彷彿身體失去了質量一般,曹書瑞輕緩地落到了地上。
曹書瑞能做到這一點,是因爲他對“風”的理解,更加的透徹了。
在風王結界解除限制以後,終於不再侷限於“結界”的概念,而是更加傾向於對一定範圍內的“風”通過魔力事先掌握甚至支配。
曹書瑞就是因爲發覺了這一點,才做到了比以往更加精細的操作。
同樣是緩衝下落,比起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的強行緩衝,現在則是更加的遊刃有餘,隨心隨意。魔力的消耗更是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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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曹書瑞就去了家園一趟。
不僅僅是擔心孩子們,想要看望她們。更重要的是,曹書瑞需要告知她們階段五可能出現,讓孩子們做好防範的準備。
其實,憑藉家園裏已經逼近30的達到“領域”的孩子們,就是同時面對世上現存的11個階段五,也不會有任何輸掉的可能。
而且,純夏的虛空——反射鏡力更是最大的保障。具有拒絕一切攻擊並且全部原樣反彈的能力的虛空,曾是純夏拒絕這個世界的心靈的具現,而現在則是孩子們的安全最大的保障。
雖說,這個虛空每次取出以後只能反彈三次攻擊,之後就會自動回到純夏的身體裏,直到24小時以後才能再次取出。但是它的作用是毋庸置疑的。
而第二天,曹書瑞在接近中午的時候,回到了東京區域。
突然,街頭的電視上結束了廣告,映出了聖天子的身影。
曹書瑞停下了腳步。
那是前幾天做的新聞節目的錄像。聖天子的表情十分嚴肅,她表示在有關“被詛咒的孩子們”的基本人權的尊重上她將再度提出法案。那就是現在城中熱議的《原腸動物新法》。
——遺憾的是,根據我對“市民”的觀察,這個法案目前不可能通過。
曹書瑞抬了一下進入東京區域以後重新戴上的眼鏡。
在以前,“被詛咒的孩子們”一般都會被偷偷送到河邊,在連眼睛都沒睜開的狀態下泡在水裏淹死。而正因爲她們具有再生能力,反而容易遭受到父母過激的虐待。
一看到紅色的眼睛就會發生休克的戰爭後遺症——原腸動物休克。患上這種病症的父母,據說沒法正眼望自己的孩子。
而且由於遺傳基因遭受到原腸病毒的污染,就算進行親子鑑定也沒法證明血緣關係,由此甚至有人質疑,她們是否是法律所承認的人類。
可以說,幾乎全部經歷過大戰時代的“被掠奪的時代”都是潛在的對被詛咒的孩子們的差別主義者。在這種狀況下,和受詛之子站在同一戰線的人非常少。
然而,曹書瑞就是其中的一員。而這將比甚麼支持都要更有力。
“抓住那傢伙!”
悲鳴一般粗暴的吼聲響徹周圍,打斷了曹書瑞的思緒。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個少女撕開人牆衝了出來。她手上拿着裝滿食品的超市購物籃子。籃子上的商標是東京區域裏有名的大公司的商標。
少女看到擋在她前方的曹書瑞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停下腳步。曹書瑞則是眯了眯眼睛,看向她身後伸長了手撲向她的面目扭曲的人羣。
“看看這表情,看看這動作。何其可悲的人性!更可悲的是,現在的我,也無法排除有一天會變得和他們一樣的可能。”
曹書瑞淡淡的說着——重要的任何事物全部都被奪去,你拿甚麼來保證你不會變成“被掠奪的時代”?你要如何做到不被感情剝奪理智,不任憑慾望支配你自己、肆意揮灑你的痛苦,發泄到不相干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