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8章 第1908節

話雖如此，他卻沒有放鬆警惕。其周身處，無數金色的光華升起，每一個光點中，都能聽到神佛與仙魔的悠悠吟唱。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這是既非上世也非此世的力量，是以虛無爲源頭，經由明jing套裝催生而成的‘鏡花水月’。

雖屬於外物，卻足以借之抵消上世的侵蝕。

是的。

別看解雲飛所在的這片世界好像甚麼都沒有，但在軀體與世界接觸到的第一時間，來自上世的污染，就已然開始。

想想也是，就如同迷宮意志之於歐拉麗那般，此時的解雲飛，對於深淵而言，也是實打實的入侵者。

哪怕只是瀕臨死亡的世界意識發起的衝擊，也足以讓尋常二位數甚至一位數墮落。

不過解雲飛……他沒有使用相對更加完善的‘調和’法則，而是動用了略次一籌還遠遠沒有昇華爲法則的‘鏡花水月’。

畢竟，前者雖然能夠逆反‘感染者’，本身卻依舊屬於此世之法則。而後者，卻是實打實的虛無的化生。

單就逼格而言，‘鏡花水月’其實還要超出‘完美調和’些許，至少，處於深淵中的時候，‘鏡花水月’要比‘完美調和’更加安全。

事實也確實如此。

行走於上世的解雲飛，面色雖然蒼白，卻並沒有如他過去見過的那些感染者那樣，身體異化、靈魂混亂。

正相反，在‘鏡花水月’將絕大多數來自深淵的有害、或者說危險信息剔除後，解雲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瞭解着深淵。

深淵總共有着九個位面，這也是其被稱作‘九層深淵’的原因。

作爲深淵所在時代虛空的‘諾亞方舟’，每層深淵都有着各自不同的文明。

最爲解雲飛所知的，不用說，正是之前便有過接觸的塔那厘惡魔，它們、或者說們，在深淵成爲方舟前，是當時還被稱作無底深淵的當之無愧的主宰。但在那個時代的神魔們相繼進入後，這些可憐、弱小又無助的小傢伙們，便被驅趕到了九層深淵的最外層——即解雲飛當下所在的第一層深淵。

這裏並不適合生命居住，因爲實在貧瘠。

哪怕是曾經數以億萬計的強大惡魔們，在如此糟糕的環境下，也只能化作一捧又一捧的塵土。

唯有最爲強大的幾個種羣，才能勉強保證自身的延續。

卻也往往需要陷入漫長的沉睡。

至於前往相對更好一些、資源出產更穩定一些的第二層深淵……塔那厘惡魔們倒是想這麼做，然而實力限制了們的決定。

在深淵這座‘方舟’中，一位數的恐怖存在不說多如狗，卻也絕對算的上滿地走。

二位數更是佔據了總人口的七成。

至於三位數……喏，如今全部都在第一層深淵，即那些塔那厘惡魔。

惡魔種羣中，即使是最爲強大的惡魔之王們，也不過只是二位數拔尖的存在。

領主一級的存在還要更弱一些，有的甚至只是三位數中的強者。

這還是惡魔種羣本身的資質足夠出色，比如解雲飛知道的炎魔、魅魔等，若是略次一些的種羣，額，它們根本就存活不到現在。

“這就是，第一層深淵的真實麼？”解雲飛口中低語。

閉着雙眼的他，眉心處的輪迴寫輪眼卻在高速旋轉。在這片對他而言無比危險的世界中，只有達到淺金級以上的能力，方纔能夠提供些許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