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第1053節
嗯？至於伊什塔爾的意見？對不起，你飛得太高啦，我們聽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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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就像是在動物的腸子裏……而且還是那種感染了寄生蟲的腸子。”
“啊啊，別說了，前輩！實在是太噁心了！”瑪修一臉厭惡加噁心地避開了蠕動的內壁。
……立香突然有點懷疑瑪修平時到底都在迦勒底的資料庫裏看些甚麼……爲甚麼她一副好像知道感染了寄生蟲的腸道壁是甚麼模樣的表情？！
羅曼醫生快來捱打！
既然前方就是安娜明確指出的鮮血神殿最深處，那麼大家也就不必再由安娜來指路，而是又換回了瑪修打頭，梅林第二，立香居中，安娜後衛的陣型。在穿過了這讓大家SAN值狂掉（雖然之前的道路就已經讓大家失去了不少理智）的道路之後，通道盡頭是一片相當寬闊的殿堂……當然，是十分邪神畫風的那種。
“發現了。那長長的尾巴捲曲環繞於這洞穴的牆邊。魔獸之母，複合神性戈爾貢！你的神性已經墜入谷底了！該認命露面啦！”梅林好像一副正義的勇者模樣跳出來開怪了。
立香突然想把這個跳出來吸引注意力導致開怪而不是讓大家潛行背刺偷波傷害之後強行進入戰鬥狀態的傻嗶打死……
“居然犧牲了同伴來引開金固的守衛，看來你們之間的感情也不過如此了，螻蟻們。既然知道這裏是我，提亞馬特神的寢室，還敢如此撒野？！”
“別在那裏裝模作樣了！無論你再怎麼自稱提亞馬特神，但追根究底，你也只是戈爾貢而已。無論你是複合了提亞馬特‘百獸母胎’的神性，還是追回了無形之島三女神曾經的地母神屬性……但你現在也不過是戈爾貢而已！”
“吵鬧。真是吵鬧，你這低等的螻蟻。我可不記得允許你在我面前大放厥詞！”被立香刺激到的戈爾貢氣急敗壞中又要努力維持自己‘魔獸女神提亞馬特’的形象，雖然已經氣到滿頭蛇發都齜出牙的模樣，卻依舊高傲地穩坐中央，“我曾是戈爾貢。但是在我被選中爲提亞馬特神現身人世的代表時，我，就是提亞馬特！”
“……！就是你就是你，做出那種事……！爲甚麼，魔獸女神戈爾貢！”瑪修憤怒卻壓抑地對着戈爾貢認真地發出自己的疑問，“你是魔獸們的女神，如果與人類戰鬥、征服土地、建立王國的話，我們沒有否定你的權利。但是你卻只是在驅使魔獸們破壞、殺戮、毀滅一切！就像伊什塔爾女神說的……明明是追求將人類復仇，卻要將人類抓走製成魔獸，這種行爲簡直亂七八糟，無藥可救！你這根本不能算是復仇，而僅僅是散播毫無理由的邪惡而已！你真的是‘復仇者’嗎？！”
“我還以爲你要說甚麼。竟然不明白復仇是不分手段，也不存在結果的嗎？”蛇尾盤繞在殿堂中心彷彿將要在慵懶午後小憩麗人的戈爾貢甩了甩尾巴，帶着濃濃惡意用輕飄飄的語氣回答了 瑪修的質問，“無論是給予救贖，還是付出代價……都是些還能“站起來”的人會思考的事。而所有一切都被奪走的人所追求的，只有更爲悽慘的贖罪。就算奪回財富、奪回土地，又能怎樣。我們已經“甚麼都沒有”了。所愛之物已經全部從手中滑落。一路守護而來的事物已經全部從地表上消逝了。就連我自己，也早就從這世上燃燒殆盡了。現在我已經毫無所求。剩下的只有對你們的復仇心。殺盡一切，踏平萬物，將這世界趕盡殺絕，也將自己殺死。這就是復仇者。這就是我所追求的東西。毀滅烏魯克。毀滅人類。我這份強烈的憎恨，就是被你們賜予的。”她轉動眼珠，將惡意投射給了驚訝不已的瑪修，“你這天真的小姑娘看來並不懂人世間的醜陋。平時的生活一定非常幸福吧。”
“這……我……”瑪修有些猶豫地偷偷偏過頭瞥了一眼身後的立香，剛想回答戈爾貢的問題，就被突然面帶憤怒地站出來的立香打斷了。
“幸福？你沒有經歷過，也不曾理解過，就不要簡單地認爲所有人都比你幸福，只有你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幸的個體。你難道以爲現在是比慘大會嗎，戈爾貢。因爲‘啊，我比你們慘’所以就好像佔據了所有正當理由一樣，可以對其他人進行肆無忌憚的謀害？別開玩笑了！這個世界上命運比你悽慘的人多了去了！而他們比你更加不幸的是，他們連復仇的力量都沒有。而你……只是個因爲擁有了他人給予的力量，而去肆無忌憚地欺壓比你更弱更無辜的人的人渣垃圾而已！”
“你在說甚麼！！！”似乎被戳中了心中的弱點，惱羞成怒的戈爾貢突然暴起，躥到了立香的面前，整個身體呈現出劍拔弩張的姿態，面容與頭頂的蛇發一般猙獰，“你又明白甚麼？你這螻蟻，根本不懂我們的痛苦！”
“我又說錯甚麼嗎，還是說戳到了你努力想要回避的東西？”即使面對着戈爾貢的臉龐與兇惡的蛇頭，立香仍然理直氣壯地大聲講，“既然你有了這麼強大的力量，爲甚麼不去對那些曾經施暴於你、迫害於你的傢伙報復？而是要對這片土地上的人進行報復？傷害你的是希臘的神明與人民，有本事你去找他們啊？真的要進行報復的話，無論是用多少時間、多大的力量，穿越時間也要去做，對傷害你的神與人加以復仇啊？難道自以爲做不到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不去做，反而遷怒美索不達米亞的人民嗎？別跟我說甚麼你是提亞馬特——你只是個假借提亞馬特神的名義，對從來沒有傷害過你的無辜之人加害的雜修而已！你應該很清楚吧……戈爾貢！你！根本！不是！提亞馬特！哪怕是她親臨，也絕對不會認同你的思想，你的罪惡！”
“別說得你好像理解我一樣！而你這從來沒有經歷過一切的傢伙，也從來不理解提亞馬特！”
“我不理解？別在那裏自以爲高人一等了，你也不過是區區曾經假借聖盃力量冒充創世母神的傢伙而已，無論是更加接近她的層次還是思想，也遠不及我！畢竟我和你這個冒牌貨完全不同，雖然時間很短……但是我也曾經當過幾個小時的Beast‘提亞馬特’！只要想就能鋪開創世的黑潮，只要一個心思就能從中誕生強大的生命，像你這樣還需要用人類作爲基礎材料才能創造魔獸的無能傢伙，可還是差了幾萬年呢！”
“……”瑪修突然好像明白了甚麼。
“而且，你知道讓我完全明白你並非提亞馬特神你的錯誤在哪一點嗎？”立香諷刺地一笑，“提亞馬特並不是因爲仇恨纔要這樣做。因爲使她成爲Beast的原因正是人類惡（人類愛）。她愛着將她摒棄的人類，想要一直愛着他們，想要他們永遠留在她的身邊，因此渴望那些遠離她的孩子‘回歸’她的懷抱，所以這才讓她成爲了BeastII——而不是因爲甚麼簡單的、輕浮的仇恨！你從根本上就理解錯了啊，戈爾貢！”
第三十三章 對遙遠之輩的斬罪
“我和你們這羣傢伙無話可說。只要這個時代消失，人類的世界就會終結。不，是已經終結了吧？而你作爲最後的人類卻毫無理由地要爲這個時代的人戰鬥？真是莫名其妙！螻蟻就只要苟活下去就足夠了！”
“真巧，我對你的仇恨也毫無興趣！像你這樣只會對他人播撒你無處容放的復仇惡意的傢伙，我認爲你連復仇者都不配充當！因爲我認爲，復仇乃是一件嚴肅且正義的事情——絕不容忍他人對我的傷害。也絕不遺忘他人對我的關愛！真正的復仇是以血還血，豈是像你這樣滿腦子只是傳播混亂惡意的傢伙！”
“對，說得沒錯，御主！對女神戈耳工的想法，我沒有任何共鳴！也許你對某些人具有正當的復仇權利，但當你將目標對準這個時代的人的時候，就已經是邪惡了！我不會認同你，就像前輩不會認同你號稱的復仇一樣！你那姿態就是你內心的寫照！”
“……”被雙重combo的戈爾貢稍微將臉移開了一點，但微微瑟縮的蛇發卻表明了她此時的心態並不平靜。
“說到底，你也只是因爲受到了傷害而感覺全世界都針對你，得到了他人給予的力量後肆無忌憚仗勢欺人四處撒潑的女怪物而已。我認識的美杜莎可不是這樣。我所知道的提亞馬特神也不是這樣！羅曼醫生！請傳呼一下斯忒諾和尤瑞艾莉！真是的，笨蛋妹妹果然還是需要姐姐們嚴厲的管教纔行啊！”
“你在說甚麼！！！”戈爾貢和安娜在聽到了那兩個名字以後彷彿尾巴被踩斷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沒問題！但是立香請小心！”羅曼醫生一聲應下，迦勒底的中央管制室內立刻開始全場廣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