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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第230節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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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大聖盃回應了他的願望,將世界各地人類的惡意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但他只是一個人類,而且是普通人類,並沒有甚麼封印體質,靈魂也不怎麼特殊,別說全球,也不說全人間界,光是極東幾億人口的惡意他都背不住。

於是,逸散的惡意污染了大聖盃,也就造就瞭如今的景象。

換句話說,將小安從聖盃中揪出來,聖盃的此世之惡就變成了無根之水。

人柱、西行妖的雙重淨化,加上污染源已經拔除,聖盃的魔力在飛快的恢復純淨,而此時,雁夜終於完成了與地脈,或者說是與圓藏山下那蔓延方圓兩公里的魔術迴路的溝通,按照蟲爺那裏抽出來的儀式,按下了腦中的按鈕。

術式,激發!

海量的純淨魔力開始回流,湧入羽斯緹薩的魔術迴路之中,激發了銘刻在她身上的名爲天之杯的術式,靈魂物質化的術式化作一道虹光,按照馮雪的意願,落向了站在樹下的幽幽子身上,那海量的魔力在飛速的重構着幽幽子的身體,讓她不再是靠着聖盃戰爭這一儀式而存在的工具,而是真正的,完全獨立的,能夠行走於大地之上的凝實靈體。

就本質上來說,她現在的狀態更接近虛和死神。

第三百七十七章 復活

“誒,我這樣就算是復活了嗎?”幽幽子咋咋呼呼的揮舞着手臂,一副呆萌萌的樣子讓人好笑。

“還沒呢,等凜回來,我們就去幻想鄉,等死掉的你和活着的你,過去的你和現在的你徹底融合,然後再回到你的身體之中,到那時候,你纔算是真正的復活。”雁夜寵溺的揉了揉幽幽子的腦袋,笑着回答道。

幽幽子聞言,卻沒有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反而有露出了些許稍有的恐懼:“說真的,我有點怕。那個我已經活了八百年,而我只有和她相同的十七年,以及這最近的一年而已,我……”

雖然看上去怯生生的幽幽子也很可愛,不過雁夜卻並不打算讓她擔心下去,這個問題他當然也考慮過,不過在回收了魂魄妖忌之後,就完全不在乎了,因爲在那一刻,他明白,存在支配這種東西並不是單純意義上的分割,不像是網文小說裏的魂穿那樣硬生生將兩份記憶混爲一體,它更多的,是一種更加哲學的東西。

它只是存在。

無論是八百年,還是一年,無論是作爲生者還是作爲死靈,她是幽幽子這一點沒有變,所以一切,都不會改變,存在之力就好像是一隻錨,將名爲幽幽子的“船”固定在了“幽幽子”這個定義之中,不會有任何衝突,也不會有甚麼變化。

硬要以凡人的智慧去理解的話,反而會存在認知上的誤區,就如同夏蟲不可語冰一般,簡單來講,就好像傳說中的大能化身三千,卻始終是自己,就如同那些擁有穿越時空能力的存在可以將不同次元,不同時間點的自己拉出來開一場茶話會,卻不會忘記哪個纔是現在的自己。

其根本原因,便是錨,但不同的大能,錨也未必相同。

仙俠系的大佬的錨被稱之爲自我,又或者稱之爲靈寶、道心,乃是對自己道的詮釋,對自己追求的理解,對自己目標的定義,莫說三千化身,哪怕歷經萬劫,也不會磨滅分毫。但這也導致仙俠系最重心性,一旦道心不穩,便有走火入魔(不是武俠那種,而是最本質的意思,失去自我,化作魔頭),神性俱滅之險。

信仰系的大佬的錨便是信仰,也可以叫做神職、神權以及神格,每個信徒對他的認知,對他的理解,每時每刻對他的祈禱,甚至每一尊雕像,每一分典籍,都會賦予他一個固定的“形”,這些“形”將其固定在應有的位置上,不會偏移,也不會消失。當然這就導致信仰系的神沒辦法做出違背其本身神職的事情,陰謀之神做事就不能直來直去,盜賊之神想要的東西就必須去偷。

“這個不用擔心,等你見到另一個你就明白了,如果到時候你還害怕,大不了再想別的辦法,反正我覺得兩個幽幽子也挺好的。”雁夜笑着戳了戳幽幽子的臉蛋,也許是他的輕鬆太過真實,以至於幽幽子也放鬆下來,佯作嗔怒道:“想得美!”

看着雁夜和幽幽子在聖盃之下大發狗糧,衛宮切嗣仍舊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他不明白自己這些年究竟是爲了甚麼,自己的信條又有甚麼意義,爲了多數人而犧牲少數人的做法,真的是正義嗎?

他的精神幾近崩潰,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卻忽然在他的耳邊響起:“衛宮先生,你後悔嗎?”

“後……悔?”衛宮切嗣完全失去高光(原本就沒有那種東西)的眼神呆滯的望向了雁夜,那視線完全沒有焦距,彷彿穿過了雁夜,直直的望着遠方一般。

“對啊,犧牲了父親走上的正義之路,犧牲了養母堅定的正義之路,在犧牲了許許多多人,甚至犧牲了深愛的妻子之後,你,後悔嗎?這份正義,你還需要嗎?”雁夜的語氣中並不存在調侃,就好像真的是出於好奇而發出的詢問一般。

“後悔?”同樣的詞語從切嗣的口中傳出,不過語氣已經發生了轉變,不再迷茫,而是帶着一種嘲笑,似乎在嘲笑雁夜這個問出問題的人,又或者,是在嘲笑自己。

撲通一聲,衛宮切嗣以一種光是看上去就覺得膝蓋很疼的方式跪倒在地上,兩行眼淚從無神的眼中滑落。

一直自詡正義,到頭來,卻發現自己所做的,不過是在奪取,不斷地奪取,奪取一條條生命,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沒有真正拯救過哪怕一個人。

或者有人得救,但那是他的拯救嗎?

不是!

那只是以生命的逝去爲代價做出的交換而已。

他不是英雄,這一點從拿起槍的那一天起他就明白,但是,直到與聖盃交流之後,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甚至,連正義都不是。

這世界上從來就不存在絕對的正義。

或者說,絕對的正義,從來都不是正義。

“所以,你後悔嗎?”雁夜不厭其煩的再次問道,淚水已經在面前的地面積起水窪的切嗣抬起頭看着雁夜

“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那就是後悔咯!”雁夜點點頭,伸手拍了拍這個老男人的肩膀,用一副鄰里大媽對犯了錯的孩子一般的口問道:“知道後悔就好,年輕人哪有不犯錯的,以後別傻愣愣的追求甚麼正義了,帶着老婆回家好好過日子纔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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