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第311節 （1/2）

在那一瞬間，他本能的開啓了魔眼，大量的信息湧入之下，他清楚的數清了節乃婆婆的揮刀次數

三萬六千七百二十二刀。

講道理，數量看起來雖然恐怖，但技術難度實際上並不大。

如果有足夠的時間，讓雁夜一刀一刀來切的話，他甚至可以切出完全一致，沒有絲毫偏差，甚至連同一些小習慣小動作也完美模擬的刀口，但如果真的這麼做，在完全切割解剖之前，那龍尾的肉質就會被徹底破壞，必須在其細胞，在筋膜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完成全部的工序，才能夠保持最佳口感與味覺的情況下完成切塊。

反過來說，節乃婆婆揮刀的速度快嗎？因爲每一刀劃過的距離都非常有限，實際速度可能也就是個幾倍、十幾倍音速的程度，平心而論，換了雁夜來，也不是沒辦法在一秒內砍出這麼多刀來。

但問題也恰恰在這裏。

他沒辦法在會出這麼多刀的同時，切出這樣細膩的手法來，不是因爲精確度不夠，而是因爲這個世界的物理法則束縛着他

如果雁夜真的以如此速度揮刀，突破音障時所產生的衝擊波毫無疑問會將食材盡數吹飛，當然，以節乃婆婆控制氣壓的能力，也許可以短暫的將案板附近變成真空以排除音障的影響，但問題是，如果進入真空狀態，食材本身也難免會受到破壞，畢竟稍微有點知識的都知道，細胞在真空環境下會怎麼樣。

而且雁夜也清楚的感受到，周圍的氣壓本身並沒有發生改變，換句話說，節乃婆婆，並沒有在這裏使用她的美食細胞的力量。

這完全不是技術上的問題，而是涉及到了一種更高深的層面。

“裏世界嗎？通過在裏世界內將時間放緩，從而拉長自己的體感時間，以完成在現實中無法達成的效果，就好像——聖鬥士在第七感中無限的拉長體感時間，以自身剝離時間的音速拳抵達相對光速一樣。”雁夜心中不由得將其與原作後期出現的能力聯繫了起來，以節乃婆婆的資歷，也確實有機會接觸到裏世界的力量。

但是雁夜很快就放棄了這種猜測，哪怕是裏世界，改變的也僅僅是體感時間，不會像小宇宙那樣真正的以意志改寫現實，物理法則仍舊存在，該突破音障時，一樣會有音爆，哪怕處於裏世界的你只是普通的揮刀也一樣。

丟開了最爲複雜的想法，雁夜卻忽然明悟了，節乃婆婆壓根就沒打算表演甚麼高深的絕學，她就只是在切菜而已。

以無厚入有間，是爲庖丁解牛。

而節乃婆婆，只是用刀切入了空氣的“間”，既然避開了所有空氣，自然也就避開了因爲空氣壓縮而產生的音爆。

不過看穿歸看穿，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碼事，在目睹了這堪稱刀工巔峯的境界之後，雁夜卻沒有時間去過多思考，因爲節乃婆婆已經進入了下一個步驟。

和普通的醬燒一樣，在那完美的處理之後，便是烤制過程，和之前那樸素的快刀一樣，並沒有任何誇張的演繹，看上去就只是將肉塊均勻的灑在刷有油脂的鐵質烤網上，但正所謂內行人看門道，這一撒，別說是雁夜，就算是山治的眼中也爆出了精光。

烤對於山治來說是少數能在雁夜面前自稱“擅長”的烹調方法，原因很簡單——因爲路飛喜歡。

相比於已經被人間界開發到偉大航路的科技完全無法望及地步的烹調手法，烤這種最原始的火焰利用，卻是偉大航路上所有廚師鑽研的基準。

但還是那句話，看清楚了，但是卻看不懂。

節乃婆婆似乎是有意將圍觀難度下調一樣，沒有使用任何特技，只是人何廚師都懂得的技法，但這套技法完成後，得到的就只有三個繁複出現的問題

“爲甚麼要這麼做？”

“爲甚麼能這麼做？”

“爲甚麼就做好了？”

那感覺，就好像是程序猿在改bug

“爲甚麼出錯了？”

“哪裏出錯了？”

“爲甚麼又好了？”

然後持續沒多久，不管想通沒想通，大家就又會進入新的問題圈。

此時雁夜多少已經明白，節乃婆婆這不只是在做飯，而且還是在現場教學，當然，是那種純東方系的學徒式教學，師父做給你看，但你只能“偷學”，悟出多少東西是你的事，至於沒悟出來？抱歉，老師不講。

但哪怕如此，雁夜也仍舊打算分出一絲心神提醒一下凜，結果發現不只是凜，連櫻都看得出神了。

或者說，在場除了真的完全沒有學做飯想法的幽幽子和呂凰兒，其他人都看進去了。

見此狀況，雁夜也立刻再次投入了學習之中，一邊接收題設恩錄下來的那一瞬間的走神時所經歷的畫面，一邊繼續觀看着節乃婆婆接下來的動作。

七碗蓋澆飯，總共花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便已經放在了桌上，帶着辛辣的醬香味伴着極樂米那彷彿要將人的靈魂吸入的美妙光澤，僅僅只是看上一眼就讓人有一種享受到了美味的感覺。

但此時，除了幽幽子和呂凰兒一臉開心的說出“我開動了”之外，剩下的人都是滿頭的大汗，體質最弱的櫻的臉上甚至透出一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