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節 （3/4）

英靈衛宮始終秉持着自己的理想，直到在不知渡過了多少個輪迴的最後，他拋棄了它。

“然後，我終於恍然大悟。衛宮士郎所懷抱的理想...不過是自私的理想主義。”

上一次剛剛被他拯救的孩子，下一次就很有可能成長爲了所謂世界的‘惡’，要被他毫不留情的殺死。

所謂守護世界的守護者，就是通過抹殺帶來災難的人維持世界和平的存在，根本無法救贖任何人。

衛宮士郎在夢中朦朧地經歷了英靈衛宮所經歷的一切，他下意識地想要將其否定，卻發現在夢中的自己根本甚麼都做不到，因爲他僅僅只是個旁觀者。

但哪怕意識尚處於朦朧的狀態，他也依舊認爲這樣的看法是錯誤的。

他也許的確是個拋棄了正義的夥伴這種名號的傢伙，但他卻從不認爲秉持着正義，想要拯救他人的心是一種錯誤的行爲。

倘若這都算錯誤的話，那這世界上就再沒有甚麼正確的事情了。

他堅持着想要反駁英靈衛宮的看法，他感覺自己的聲音似乎能夠抵達對方的身邊，可是他最後卻沒能做到。

因爲他醒了。

溫暖清澈的陽光從牆壁的對角處撇下，剛好照亮了衛宮士郎一半的腦袋，將他從夢中驚醒。

衛宮士郎急忙坐起身子讓自己回歸到了陰影下。雖說經過了一夜的休息，可身體與魔術迴路依舊在隱隱作痛，可他沒功夫關心這些。

“剛剛那些是甚麼，真的只是夢嗎？”

“不對...既然我的身體在某種程度上與英靈衛宮發生了置換，那麼就算能夠看得到他的記憶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的。”

衛宮士郎舉起自己的手臂，望向了上面那依舊清晰可見的痕跡，這就是他正在與英靈衛宮進行同化的痕跡。

不過在停止使用職階卡之後，這種同化也會就此停止。他的身體也許會逐漸適應這樣交叉的狀態，逐漸恢復到某種水平。

“所以說那些傢伙...其實也真的都是衛宮士郎的一部分嗎？”

在又一次做了這樣的夢之後，衛宮士郎纔想起在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前的昏迷中，他也曾見到過衆多來自於其他衛宮士郎的記憶。

他能夠理解平行世界這樣的理論——他們本質上都是衛宮士郎，只是卻遭遇了不同的事情，做出了不同的選擇，以至於最後也就導向了不同的結局。

只是衛宮士郎暫時還搞不清楚自己爲甚麼能夠夢到他們的記憶，就像他也不清楚自己爲甚麼會來到這個世界一樣。

“糾結這些暫時沒有太大的意義。而且看情況...約定的時間似乎也快到了吧？”

衛宮士郎抬頭望了一眼幾乎快要升至頂端的太陽，選擇站起身來活動起了僵硬的身體。

全身各處都傳來了不同程度難以忍受的痠痛，但衛宮士郎知道這是好事，說明他的身體正在逐漸恢復，只要能夠保持不再使用魔術迴路並吸收充足的營養就好了。

確保筋骨被徹底活動開之後，衛宮士郎去了四谷見子的家門口，正巧碰到出門準備赴約的對方。

應該慶幸今天正巧是週日，否則四谷見子也根本沒有時間出來找他，衛宮士郎自己起碼得要在學校門口等到下午四點纔是放學時間。

“這邊這邊，衛宮同學，我來了。”

四谷見子朝着站在遠處的衛宮士郎招了招手跑來，兩人成功匯合。

事實上，今天再來進行交談的事情還是衛宮士郎主動提起的。

對於他來講，不論是想要回到原本的世界還是在這處世界先立足，想辦法搞清楚惡靈的事情都是最方便快捷的。

因爲惡靈暫時是衛宮士郎所知道的這個世界唯一的特殊事物，若是真的有人以除靈爲職業，那麼只要想辦法搞清楚強大惡靈的位置就能夠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們。

暫時還不知道他們是否友善也沒關係，畢竟風險與成功總是並存的。

“所以...四谷同學，你口中的它們，即便現在也到處都是嗎？”兩人並行走在大街上，衛宮問道。

礙於四谷見子昨天晚上告訴過他，只要被惡靈發現自己能夠看得見它們，它們就會發起進攻，所以衛宮也沒有故意提及它們的名字。

“嗯，是這樣沒錯。”

四谷見子微微點了點腦袋，小心翼翼地撇了幾眼四周，才輕聲回覆道：“那邊那個大叔的身後，那處的車子下面，還有那邊的巷子裏，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