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節 (1/3)
伴着一聲轟鳴,然後才後知後覺,早有雷光劃過了沃爾西尼漆黑的天空。
天剛矇矇亮,夜幕還沒完全拉開,黎明的那一抹輝煌在細雨裏若隱若現。
德克薩斯便聽到窗外如絲絹般摩擦的聲響,細小而輕曼。
她倚窗佇立遠遠望去,只見樓宇之間飄灑的雨絲,是那樣漫不經心,飄飄蕩蕩,如煙似霧地氤氳在空中。
街道上還是刀光劍影、明槍暗箭,敘拉古是一座閒不下來的城市。
它不像龍門那樣龐大又疲憊。
只是莽莽撞撞地衝向曠野,盲目地挑戰失敗,直到戰勝失敗。在這樣的途中,它會變得遍體鱗傷,如果得不到足夠的修養,那就是奄奄一息地躺在石頭底下嚥掉最後一口氣。
一頭莽撞的野獸,它的軀體沒有自己的想法,每一條肌肉、每一滴血液,都被名爲“野蠻”和“憤怒”的事物所拘束住了,動彈不得,必須按照宿命般早已規劃好的路線去生活,去廝殺,然後在整個身體崩潰之前先一步死去。
時隔一年再回來,德克薩斯已經不再屬於這座城市。
敘拉古,是陰雨綿延又悶熱,像是泥濘池,叫人走進了就難以脫身。
灰廳,十二家族,西西里夫人,銃與秩序......這些繁多的名詞,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敘拉古是個糟糕的地方。
德克薩斯住在一棟公寓樓裏,和企鵝物流的其他幾人一起,包括了那位“管家”以及大帝。
“啊?要遲到了?可頌,快點!”有人在外面大喊大叫。
她推開窗戶看向樓底下,一位紅髮的女孩正在在細雨中踽踽獨行,薩科塔特有的光環和羽翼在朦朧的雨幕裏晃着綺麗的炫光。
“能天使姐!雨傘!”又是一位女孩跑出了公寓樓,在旁邊跟着大喊大叫。
橘發的豐蹄族女孩撐着兩把傘,遞過去一把給能天使。
“好啦!快跑!遲到了可就沒獎金了!那可是整整43萬龍門幣啊!”
德克薩斯看着她們跑遠了,這纔開始洗漱更衣,牆壁上掛着自己的雙劍,門旁的動力裝甲透着一股洗不盡的血腥味。
肩胛骨隱隱約約地透着一股刺痛,這是身體在告訴她不能再過多的揮劍了。
自從回到了敘拉古,每天都在面對那些黑幫的找茬。
德克薩斯不是敘拉古人了,卑鄙的異鄉人,難免要被一些麻煩纏上。她連着砍了好幾天的混混,卻連個有頭有面的傢伙也沒見着,日常倒是被攪得一團糟。
錯非是有大帝在這座公寓樓裏住着,她估計在整個敘拉古都留不下一處休息的地方。
不過好在,阿卡多來了。
德克薩斯不指望自家的主君能幫她找回場子,因爲阿卡多向來都對這些小事不屑一顧......爲甚麼是小事?在阿卡多的眼裏,幾乎沒有大事情,除非是涉及到羽毛筆,或是一些比他還要古老悠久的存在。
但沒有關係,阿卡多總是要去打開灰廳的大門。只要能帶她見到那些幕後主使,她自然會以敘拉古人的方式解決問題,從根源上。
至於殺掉那些幫派的首領會不會給阿卡多惹麻煩......都說了,是小事。阿卡多不屑一顧。
*
陸行艦的甲板上飄着雨絲。
血魔撐起一把大傘,像是利劍一樣切開了雨幕,步入了滿世界的嘈雜和喧囂。
他的身後跟着穿好了雨衣的羽毛筆和迷迭香。
兩位姑娘都穿着雨靴,不想沾上泥污,然後共撐一把傘。
通過朝夕相處,以及來自羽毛筆的悉心照顧,迷迭香也是終於牢記了這位大姐姐的名字和麪龐。
每天早晨相遇,都是一句甜甜的問候,以及清冽的笑容。
她平日裏最粘阿卡多,其次就是羽毛筆了。
小貓抱着羽毛筆的手臂,躲在傘底下,看着沃爾西尼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