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第279節 (1/3)
尖銳的指甲劃過木地板,刺耳的聲音被暴雨的噪音吞噬,屋主也不曾察覺。
驚雷炸響,閃電將客廳照得亮如白晝,漆黑的怪物大搖大擺地闖入臥室,對牀上酣睡的人伸出帶刺的尾巴和醜陋的利爪。
337.化解危機【6k】
“嘶——”
一陣鑽心劇痛從胸口傳來,夜月猛然驚醒,捂住發痛的位置並竭盡全力呼吸。那陣詭異的疼痛來得毫無徵兆,簡直像有人用鑿子鑿開胸膛的血肉,接着用銳物在裏面肆意攪弄。
幾乎沒人能在如此劇痛的折磨下還能安睡,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坐起,隨即,和一張沒有五官的漆黑麪孔“對視”了。
那張面孔距離她只有幾步之遙,油膩光滑的表皮,只是看着就生出強烈的厭惡感,沒來由地想將它抹除。
心臟的跳動速度飆升至極限,難以言喻的恐懼將她淹沒。
大半夜醒來發現家裏進了只不可名狀的怪物,不論是誰都會嚇得呼吸停滯,心臟靜止。
“這玩意好惡心……”
夜月不想與之對視,每次盯着怪物那張光滑得沒有一絲褶皺的臉,一陣惡寒從腳底升起,像潮溼黏膩的環節動物繞着表皮爬來爬去,伸出舌頭舔舐,同時分泌一堆散發惡臭的粘液。
她看準時機,在怪物揮舞利爪的瞬間朝右側一滾。只聽見一陣“刺啦”聲,薄被在怪物的折騰下被撕碎成條狀,像四散飛舞的柳絮,屋內下了一場沸沸揚揚的布條雨。
臥室門沒關,夜月顧不上穿拖鞋,跌跌撞撞地逃往客廳。爲了和怪物周旋手上不能沒有武器,正好廚房近在眼前,案板上放有一把磨得鋒利的菜刀。
且不論普通的利器能否對怪物造成實質性傷害,若真的手無寸鐵,只能任由宰割。
她實在想不明白爲甚麼夜裏會突然出現怪物,剋制住使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身體的魔法力量,夜月開始狂奔。怪物目標明確,並沒有驚動這附近的其他人,否則周圍早就亂作一團,整條街都會被吵醒,從而引發更大的騷亂。
沉甸甸的刀具握在手心,給了夜月一些安全感,雖然不多。要是能有個狙擊步槍的話那就好了,但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暫時還不可能發明出來。
“吱——”
“吱——”
利爪和木地板的摩擦聲漸漸逼近。怪物的雙足在地上留下一大片刮痕,木屑滿地。房東布魯斯先生看到這一幕肯定很心痛,他是個視財如命的老頭,對任何損失都感到痛心,哪怕摔碎一隻最便宜的玻璃杯,也會表現得如喪考妣,令人汗顏。
賠償要作爲怪物襲擊事件的後日談,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離開屋子,到隔壁去找泰貝莎幫忙。以現在的身份開始,最適合的安排就是在沒有實力保證存活率的情況下,請求魔法者幫助再合適不過。
對方的等階即使聽起來離金字塔尖端還遠得多,蘊含的實力不容小覷。
“刷——”
刀片般的利爪緊貼着夜月的背部,在襯衫上齊齊劃出五道抓痕。尖端輕而易舉地刺破皮肉,只要它想,撕碎一名嬌弱的少女再輕鬆不過。
就像撕碎一張紙那麼容易。
夜月不願成爲怪物手下的祭品,奪路而逃,來不及爲背上的傷口默哀三秒鐘,直奔隔壁513號房門口,狂拍房門。
外面暴雨傾盆,拍門的聲音也被雨水敲打屋頂的聲音吸收掉大半。驚雷一次次炸響,讓她頭皮發麻,冷汗岑岑。
拍門拍到手心發麻,裏面的人也沒有響應,可能是睡得太熟。
眼看怪物離自己只有不到五米,漆黑的身體以怪異的,違反生物學常識的姿勢扭動,骨骼吱嘎作響,夜月的恐懼也終於被髮酵到極點。
怪物伸展雙翼和尾巴,朝夜月飛撲。
鼻尖掠過一陣帶腐朽氣息的涼風,身體像是被按下暫停鍵,竟然呆在原地靜止不動。耳邊開始傳來低沉的囈語,聲音時高時低,音節模糊得難以辨認內容。
那些聲音時而啜泣,時而平靜,時而放聲大笑,且不只有一兩個人,而是無數個。無數種聲音,有男有女,從年少到年邁無所不包。
夜月聽到“他們”在哼唱一首曲子,歌聲嘶啞失真,像卡帶的錄音機,從平緩的吟唱迅速過渡,變成尖銳得能刺穿耳膜的嘶吼。
那些嘔啞嘲哳,象徵衰落和沉寂的音符持續不斷地折磨她的大腦和身體。有無數看不見的細針扎入,有甚麼東西想把骨骼和血肉分離。
完蛋,我要被魔法力量拆散架了。
兩滴血淚從眼眶溢出,這時,夜月失焦的眼睛突然又看得很清楚。怪物就站在眼前,尾巴化作利刃的形狀,即將刺穿她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