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節 (1/3)
不過上官蓉沒搭理自己的侍女,已經跟着楚明空進去了。
王府大門閉上,上官蓉便說道:
“亡命之徒,不擇手段。我還以爲你會苦惱在慶安街暴露實力後,該如何行事,想不到你已經想好了。
就算實力尚存,命不久矣的人是不會被忌憚的。
你越表現得兇厲,別人就越覺得你時日無多了,就越不會忌憚你的存在。
你這回裝得比之前要好看得多!”
楚明空眉頭一凝,原來還能這樣?
第四十七章 上官蓉
上官蓉是上官家很是耀眼的一顆明珠,算命先生都在她出生時感嘆又惋惜,“若爲男身,上官家可出一相”,上官家是有出過丞相的,可惜很少,跟崔府比不了。
他父親往後不時嘆息,上官家這一代人的天賦給全她一人佔去了,兄弟中少驚豔者。
這不是在誇這個女兒有多好,而是在埋怨她把兄弟們才氣全拿走了,害得府中子弟平庸。
而上官蓉在五六歲時,便能背下厚厚的典籍,文墨功夫了得,十六歲姿色傾城,胭脂美玉榜中有一個詞是專形容她的,荒豔姿容。
不過上官蓉並不喜歡這個評價,在自己的姿色成長得愈發明豔之時,她很少再濃妝豔抹,衣着上更是穿男裝,表情也變得少。
或許是因爲長輩在她面前時不時的嘆息,上官蓉對身邊有才能苗頭的人,總會不惜餘力地“提拔”,這種“提拔”有點強制的控制傾向。
若是看到族弟、丫鬟有那麼些書畫筆墨的優異之處,她會很嚴厲地要求他狠練,寢飯不食也要練出名堂了,好像是想證明府中子弟並非全庸,自己非但沒有取走他們的天賦,還能讓他們的過人之處凸顯出來。
上官蓉的各方面的天賦確實不錯,可是別人只看到她五六歲能背誦大部經書典籍,卻看不到她秉燭夜讀的狠勁。
拿對自己的狠勁去“幫”別人成才,沒幾個人受得了她,因而在京城中,上官蓉的昔年風評一般。
她與楚明空的初見是在好幾年前的事了,當時西陵王壽宴,許多王公望族不能親自過去,也會叫族中子弟去祝壽。
那時就有各家子弟的比試,有點炫耀自家孩子的意思,一堆十歲出頭的孩子自己打着玩,只有楚明空一個人是跟軍官、年長者比試劍法刀法。
那時上官蓉看着這個漂亮的男孩子,心生歡喜之意,不過並非是男女之情的歡喜,單純就是對一個優秀之人的認可。
如果這樣的男孩出生在她上官家多好,他這麼優秀,家裏人就不會只盯着她說了。
要是他成長得再厲害些,以後她說不定就能跟長輩們說,天下的兒郎勇武之氣全被他佔去了,莫要再指着我一味說。
時光飛逝,一晃幾年過去。
西陵世子入京。
而上官蓉也不再像之前一樣對身邊人那麼“狠”,多了剋制,因爲明白攆着別人去成纔是沒用的,更不必因爲父親的幼稚喪氣話影響自己。他自己官途不順,想看子弟們走出名堂,結果發現一個比一個庸,便把責任怪到她頭上罷了。
可即便知道這個道理,但上官蓉的內心深處還是在意父親的那些話。
只不過這年再見到楚明空,她不太能接受當年那個優秀的男生變成這個樣子!
十一二歲意氣風發和軍官們比試不落下風,成年了反而成這個懦弱樣子,誰來挑釁都不反駁?
上官蓉知道他的處境可能是該藏一下,可她還是想確認當年那個男生只是藏了起來,而不是真的沒了。
只要能確認到這一點就好!
可惜楚明空的隱忍能耐比他的膀.胱還能憋,裝孫子的演技還不賴,哪怕別人冷嘲熱諷,而身旁的上官蓉都不幫他說話,他還是一點脾氣都不表現出來。
上官蓉對他冷漠了好久都看不出他是不是藏拙,以致於真以爲記憶裏那個少年郎消失了。
後面上官蓉不去試探他了,把他拉到自己房間,直接質問他是藏拙,還是真墮落了。
如果他是真墮落了,上官蓉也希望能刺激他一下,找回當年的自己。
楚明空不知她底細,覺得可能是皇族的人試探他的,繼續藏,說甚麼都不爲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