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第869節 （1/3）

有的以常人難以理解的“邪惡”，踐行着他的信條，將已經垂垂老矣的時代連根拔除，刮肉剔骨，重塑未來；有的以絕對的信念維護着時代的秩序，掃蕩一切企圖毀滅時代的邪惡與污穢，守護秩序；有的……爲看似寧靜，實則已經暗流湧動的時代帶去真正的“預言”，無論未來是希望還是末世，皆爲所見所言；有的則混亂而無序，但也能猶如清道夫一般，攪動着恐怕已是一潭死水的某個時代……

無論善惡，無論立場，無論身份，無論強弱，時代如同生命，會進行着新舊更迭，爲自己亦或是爲了未來永遠保持着活力：戰亂紛飛，救世主便會出現；和平安寧，滅世者便會滋生；生靈們可能會遇到貨真價實的預言者；也有可能撞見欺世的神棍……

這些人的存在爲時代添注了活力，而他們在劇本之中也有着統一的身份，是爲：主角。

好的可以是主角，壞的也可以是主角，但……

如果每個時代意外累積而下的些許錯誤，漸漸發展到了某個地步，讓某個未來……再無“改變”的可能呢？

沒有了英雄，魔王尚可作惡，沒有了魔王，英雄也能主持天下，但如果好壞兩面的一切代表，所有“主角”，全都因爲誰的錯誤而消失殆盡！那，這樣的時代……無論誰來干涉甚麼，也再不可能改變！

這個時代，便是最後的時代，便是終結。

一個……永遠不可能“結束”，也永遠不可能被改變的永恆時代。

而永遠呆在這個時代不被注意的一角，終日與書，與紙，與……劇本爲伴的少女，便是白髮精靈三姐妹這一次要去見的“零”。

在三女的腳步聲漸近的那一刻，黑髮的少女，也抬起了頭，迎上了她們的視線。

“‘零’，我們失敗了。”

開口的烏拉席露，話語之中根本沒有一丁點兒因爲失敗而產生的愧疚，畢竟：大家原本就是在做一個公平的交換，一方給予力量，一方完成約定。

至於完成與否，“零”卻並沒有甚麼強硬的要求，所以……烏拉席露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以“完成命令”爲理由而行動，尋找到秩序，更多的也是爲了印證她心中的想法——歐幾里得的秩序，到底能不能算是秩序，他對時代做出的種種行爲，到底能不能算是“真理”？

“不過你從一開始就沒讓我們一定要完成吧？所以可不是我們賴賬，而是……根本就沒有這項選擇哦～”

緊隨其後，露德維希帶着懶散的表情，補上一句。

她對“秩序”出手，理由就純粹的多了：爲了力量，毀滅時代的力量，也是力量之一，公平公正的去找秩序提出一個挑戰，勝負都由彼此決定。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可不會因爲甚麼“優勢劣勢”而改變。

至於伊露希爾這邊，看見自己兩位姐姐這麼的“直白”，這麼的“不要臉”，也只能硬着頭皮站在一邊了，畢竟：兩位姐姐還因爲各種作死搞“藝術”而失敗，她卻是貨真價實的輸給了“秩序”，甚至……最後想告密還差點兒給發現了。

所以這會兒，還是裝死比較合適。

靜靜的等完三姐妹的“解釋”之後，黑髮少女，這才放下手中的書本。

“無妨，失敗……便失敗吧。”

與其說是不在意，不如說……是早已知曉。三隻妖精得到的力量究竟如何，可不光光是她們自己知道。

少女並不意外，也並不會氣急敗壞，畢竟……

“得到了力量的你們已經做了你們該做的，沒有完成，並無不妥。”

只是……

“只是，機會只有一次，我……也無法再拯救你們。”

下一刻，少女的眸中已然發現：眼前精靈們的情緒，出現了些許不穩定。可……這又如何呢？她們自己沒有抓住自己唯一的機會，那麼失敗了的話，也不會得到甚麼救贖。

“等等，‘零’，你的意思是甚麼……”

“你們已經不用再努力完成甚麼了，離開吧，在這一成不變的時代裏，去儘可能的尋找着讓你們能夠保持理智，永遠存在下去的意義吧。”

“你難道……”

“……”

少女並未言語，只是撕下一張書頁。

剎那間，剛剛的三隻精靈，已經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機會只有一次，真正的秩序，是不會在毫無意義的生靈身上，浪費時間的。”

自言自語，自顧自的拿起筆，一聲不吭的記錄着甚麼，只是這一次……黑髮少女的動作卻有所遲疑。

“找來了麼……明明這樣的時代裏，已經沒甚麼值得你尋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