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節 （1/3）

可她好像繞到了一條錯誤的小路，小路的正中央坐着一隻“斯芬克斯”，用尖銳而刻薄的方式，拋出了她知道答案卻不能回答的問題。

真是討厭啊……

陽乃在心裏怏怏地說。

男孩並不是在針對她，多多少少，陽乃能夠猜到。

他的言行不過是在故意找茬，然後將闖入了這裏的任何不速之客都趕走。

一旦察覺到這點，陽乃無法將“討厭”這個詞說出口，反而產生了同情一類的想法。

身處這堵“城牆”的入口，陽乃甚麼也做不了。

“剛纔聽到在後面幫忙的人說，有看到小陽乃到這裏來過——”

一個女性的聲音這樣說着，推開了書房的大門，陽乃下意識轉頭看去，看見葉山阿姨和自己的母親一起走了進來。

“你看，果然沒錯吧。”葉山阿姨笑着對雪之下太太說。

然而雪之下太太的表情並沒有那麼緩和。

“陽乃——”

毫無疑問的，擅自離開會客廳，跑到了這種不招待客人的地方，即便兩家往來密切，在嚴厲的母親眼裏，陽乃這樣也是很失禮的行爲。

即便在這裏不做甚麼，回去之後也大概會被母親嚴厲地說教。

“這本書，麻煩你放在那邊的書架從下往上第三層，挨着最左邊的《尤利西斯》，就是墨綠色封面的那個。”

一本書被塞到了自己的手裏，陽乃扭回頭，雅人正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對她發出“指令”。

“雅人……？”葉山阿姨有些不解。

雪之下太太更加感到奇怪。

“外公說要把這裏的書分類好，挑出可以拿去捐贈的部分。”雅人站了起來，“我在做這件事，不過一個人有些慢，我就從走廊上把陽乃姐姐拉了過來幫忙，請媽媽不要告訴外公我在偷懶。”

葉山媽媽露出無奈的笑容，“父親也真是的，居然讓雅人一個孩子做這種事情……”

“不過看起來進展很順利。”雪之下太太眼尾掃過整理好的藏書，語氣中略微有讚賞之意，“以一個孩子的程度來說。”

“然後還有這個，請媽媽給外公送過去，現在應該正合適。”雅人踮起腳，從書桌邊上拿下來一沓十來張紙的資料。

“現在？”陽乃照着雅人說的做好之後，走到他旁邊。

雅人指着牆上的掛鐘，“兩個小時後宴會才正式開始，外公現在應該見完了貴客，在房間裏休息，現在送過去外公剛好有時間看那份清單。”

“這全都是你一個人做的嗎？”雪之下太太掃了眼那份清單。

“不，還有陽乃姐姐幫忙。”雅人自然地說，“一個人做不來，才央求姐姐來幫我。”

葉山媽媽接過清單大概看了一下，“那我給你外公拿過去，雅人你也過去嗎？”

“我還有一點沒整理完，做完後直接去換衣服。”雅人說。

“嗯。”葉山媽媽摸了摸雅人的頭，又和雪之下太太互相點了一下頭，就一起離開了書房。

“陽乃，幫完忙再過來吧，雅人君一個人會有點勉強。”

這一回，母親的語氣柔和下去，顯然已經不再見怪，陽乃不免暗暗鬆了口氣。

等到外面的腳步聲走遠，陽乃才準備跟雅人道謝。

“現在沒事了，你母親不會再責怪你跑到這裏來。”雅人卻下了“逐客令”。

“可是……”

陽乃姑且想作爲道謝，幫他把這裏整理完，卻被雅人推着後背出了書房後，在她回頭的同時看到關上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