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171節 （1/3）
小魏到不介意睡在哪裏或者怎麼個睡法，他還沒成年的時候就在夢中和奈亞菩薩嘗過了人間的、以及非人間的各種玩法，所以適應性很強。
小魏跟着克小蘇來到了“拉萊耶臥室”，克小蘇的臥室並不大，但是裏邊裝潢十分精美，凸顯了克總高雅的審美風格。那張酒紅色的柔軟大牀早已鋪好，屋裏點着用二五仔靈魂做燃料的薰香蠟燭，還有兩杯拉萊耶祕釀。小魏露出了微妙的笑容，說：“克總，這是幹嘛，慶祝咱倆喬遷新居嗎？”
“有些話想跟你單獨聊聊。”
穿着睡袍的克小蘇坐到牀上，翹起二郎腿，觸手裝飾的小拖鞋跟着一晃一晃的。
小魏短期一杯拉萊耶祕釀，抿了一口，酸甜的酒液在口中瀰漫，他說：“好啊，我洗耳恭聽。”
克小蘇用觸手拿過另一杯酒，捧在手裏卻沒有喝，她說：“你今天去阿姨那裏說甚麼了？”
小魏沒想到克總會問這個，心裏立刻就咯噔一下，說：“啊，我們就是聊聊家常，妹妹不是快高考了嗎？所以……”
“別緊張。”克小蘇說道，“我其實多少知道一點的，安達，說說你的想法。”
“呃，你是問我，關於身份的事情？”
“嗯。”克小蘇搖晃着杯中酒液，目光深邃而平靜，“總要有這麼一天的，安達，我要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想繼續做人類，還是和我一起當舊日支配者？”
小魏喝了一口拉萊耶祕釀壓驚，說：“我一定要立刻選邊站嗎？”
克小蘇說：“最好快點，我最多給你一百年時間來思考。”
“那就五十年後再說唄！”小魏笑道。
“安達！”克小蘇用恨得不成鋼的語氣說，“一百年真很快的！不也就一眨眼的事情？等到你習慣了漫長的永生，你就會發現，一年就如現在的一秒，甚至是一毫秒一樣迅速！眨眼就過去了。”
小魏一攤手，說：“可我畢竟才活了二十來年啊，你不能讓我立刻體會到永生的時間概念，對我來說……我想再當一陣子人類，至少當個一百年吧。”
克小蘇說道：“那你一百年之後，就一定當舊日支配者嗎？”
小魏不敢保證，因爲母親說過，一旦變成了舊日支配者，那麼人類的情感就會變化甚至是消失，那麼，失去了人性的我會變成甚麼樣子呢？小魏對於“做不做人”這件事情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的一切快樂都是基於人類的七情六慾，如果說沒了人性，那快樂不也就消失了嗎？那樣的人生、那樣的永恆，真的還有意義嗎？
“爲甚麼我一定要變成舊日支配者呢？只要我能永生，能一直陪伴你不就好了嗎？”
克小蘇點了點頭，說：“這固然好，但我還是希望你擺脫‘人類’這個包袱——你們這個種族的科技樹之扭曲，作死之嚴重，進化之落後，是宇宙罕見的。你們把情感這個天賦樹點的太高了，這……這不好。”
克小蘇作爲舊日支配者，並不認可人類這種生命形態。她見過太多堪稱偉大的文明瞭，古老者、米·戈、伊思人、星之眷族、甚至是深潛者……每一個都比人類優越。出身的優越，會決定未來的發展速度和上限，就拿大袞和海德拉來說，它倆其實很優秀了，若是出生在米·戈家庭，很可能現在已經變成了舊日支配者。然而，它們偏偏是深潛者。
克小蘇對小魏的感情已經非常深厚，這不光是因爲小魏的阿撒託斯模因在影響克小蘇，也是因爲兩人經歷了許許多多生死考驗，彼此之間自然而然的形成了強有力的羈絆。在這個前提下，克小蘇開始無償的、全心全意的爲小魏的將來考慮，“人類”這一身份，就成了她心裏繞不開的坎。
“人類會成爲你的弱點，安達。”克小蘇喝了一口酒，語重心長的說道，“奈亞，已經在看着我們了，我能感覺到，越來越多的奈亞拉託提普在看着我們，在決戰來臨之前，我希望你變得更強，更強。”
小魏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你是好意，克小蘇，可是我變成舊日支配者之後有甚麼好處呢？據我所知，我除了會獲得壽命和知識以外，就沒有其他變化了吧？但是你給我的禁忌知識我到現在也沒消化完，就算變了邪神，我短時間內也無法靠着知識和壽命強化自己吧？還有一點，人類和邪神的分界線在哪裏呢？我覺得……我已經很像是個邪神了啊。”
克小蘇點了點頭，然後說出了一句震驚小魏一整年的話。
“安達啊，你能眼睜睜看着地球毀滅嗎？”
“那肯定不行啊，怎麼說這個？”
“我就可以。”克小蘇說，“對於舊日支配者來說，地球和宇宙中其他的星球並無區別，地球毀了就毀了，我可以去其他地方重起爐竈——畢竟我和我的眷族做過許多次這樣的事情了。”
小魏沉默。
“但你不行，姆西斯哈要毀滅地球的時候，你必須拼命去阻止；當我用毀滅世界來威脅你的時候，你也會向我妥協，如果有朝一日奈亞也用這個‘球質’來綁架你，你該如何？”克小蘇將最後一點酒喝乾，“保護一個星球——還是有文明的星球，太難了，這是你的肩上沉重的累贅。”
顯然克小蘇比小魏想的更加長遠，小魏先前就就想過這些，他只是在想自己怎麼開後宮，充其量再想想家庭，想一想老媽和妹妹，最多再想想老爸，甚麼地球啦，文明啦，太遙遠了，他又不是超級英雄……
但現在這個問題擺在他面前了，他驚訝的發現，他必須面對這件事情。
不過，小魏立刻就給出答案。
“我父母的研究目的，就是爲了保護我們的文明，換句話說，我就是爲了守護這個世界而生……不過，這目標太宏遠，我不想做這麼偉大的事情。我只是想，不添亂，不當二五仔，過好自己的日子。”小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說：“簡而言之，誰也不能破壞我幸福的後宮生活！誰敢這樣做，我一定跟拼命！”
“那就是說，你不會放棄地球了？”
“那是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