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節 （1/3）

距離中世古幾個位置的三年級生舉起手，而中世古不爲所動，似乎小號的獨奏屬於誰與她根本沒有關係。

松本老師顯然是愣了一下，隨後訕訕一笑，“那就麻煩雨宮同學了。”

於是，隨着松本老師的指揮，雙簧管率先響起，穩定又柔和，接着響起的是單簧管，隨後各個部門開始加入，這是在調音，但是雪之下完全沒有聽出來她們調音的意義在哪裏，她們不過是在各吹各的罷了。

松本老師臉上的尷尬愈發明顯了，但她依然沒有出聲訓斥，只是伸手示意停止調音，雪之下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耳朵差點就聽不見聲音了。

然後指揮棒有力地在空中一點，銅管稀稀拉拉地響了起來，軟弱且無力，聽上去就好像是一隻快要渴死的軟腳蝦正在曝死的邊緣掙扎，長號組完美地跑了調，而圓號組的聲音根本聽不出來她們部門原有的人數，長笛組則是一羣人都無法吹出傘木一個人的效果，各個部門可以說是將自己最爛的實力展現的淋漓盡致，如果不是對旋律足夠熟悉，雪之下甚至都沒法聽出來這是在吹《海兵隊》。

這是甚麼？搞笑節目嗎？

如果不是自己的禮節還在支撐着雪之下站在原地，想來她早就已經轉身出門了。

甚麼英姿颯爽的海兵，醉宿的老漢纔對吧？

在認真吹的基本只有雪之下先前面熟的幾個人，其他的三年級生不是在溜號就是在瞎吹。

一曲終了，雪之下的耳畔還殘留着方纔聲波武器的餘威，隔着“隆隆”的噪聲，她聽到松本老師弱弱的“再來一次？”

爲甚麼是疑問句？你是老師吧？

雪之下不滿地皺起眉。

此時，沉重的大號被毫不憐惜地放到地上，砸出“咚”的一聲悶響。

“夠了吧，梨香子老師？老師還懷着孕呢，還是趕緊去休息吧，我們會自己練習的。”

Chapter 25 爲你心亂

聽到這句話，松本老師的身體小幅度地一震，她張了張口，似乎想要反駁，但最後還是將指揮棒握在兩手心內，“嗯，也是呢……”

靠近雪之下的小笠原無奈地嘆了口氣。

“請問剛纔吹的是甚麼曲目？”

教室裏突然響起一個清冷的女聲，並不是屬於吹奏部任何一個成員的。雪之下突然的開口，將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方纔開口的大號手嗤笑了一聲，顯然是在嘲笑雪之下的無知。

“你不是吹奏部的成員吧？在這裏做甚麼？剛剛的是《海兵隊》，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海兵隊》？”雪之下故作驚訝地問道，“我還以爲各位吹奏的曲目叫《醉酒人的無病呻吟》呢。”

發現自己被耍了的大號手立刻就想發作，雪之下卻不給她機會：

“剛纔的吹奏，不，只不過是一羣烏合之衆罷了，你們甚至連‘合奏’這個詞語都配不上。”

“你以爲你是誰啊？！”

大號手將樂器往牆上一靠，站起來就像和雪之下對峙，但是她身邊的另一個人卻拉住了她的袖子，突然，一陣笑聲從低音部爆發出來，是正坐在那位大號手斜前方的明日奈。

“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並沒有發現可笑之處，但笑出來的是明日香，絕對中立的田中明日香。

“‘無病呻吟’，確實很貼切呢，沒想到這位同學還會品味音樂，哈哈哈！”明日香將眼鏡拿下，用手指輕輕抹去眼角的生理鹽水，“今天的合奏真是愉快呢，從來沒有這麼開心地笑出來了。”

“明日香……？”

看不懂對方操作的顯然還有中世古，這一點都不像明日香，往常這個時候她應該是沉默或者用打太極的方式模糊過去纔對。

“果然音樂還是要開心地演奏呢，”明日香轉過頭，朝部長的方向笑了笑，“剛剛大家演奏的也很愉快呢，對吧，部長？”

“啊，啊，嗯。”被明日香的氣場震住的部長磕磕巴巴地回答，“那，梨香子老師還是趕緊去休息吧，我們肯定沒有問題的。”

“但是——”

“就是就是，老師還是趕緊回家吧，累到肚子裏的小寶寶可就不好了。”

吹奏部的氣氛再次放鬆了下來，雖然這對於雪之下來說是另一種意義的“局勢緊張”，在衆人的勸說下，松本老師還是決定就此解散，讓大家回到各組去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