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節 (1/3)
“走吧,清賴,我們去練習一下,地下室應該可以用吧?”
明日香自來熟地打算往練習室走,雪之下卻是隱晦地瞥了清賴一眼,看見對方小幅度地點頭,她纔回復:“嗯。”
儘可能地減少說話,這是雪之下采取的策略之一。
要論暴露風險,雪之下暴露的可能性要比清賴高得多,先不說扮演與自己性格大不相同的清賴有多少困難,光是在她身邊有一個非常瞭解清賴的田中明日香就夠她受的了,反觀清賴,在場與雪之下有深交的人可以說是沒有,而雪之下本身就不是多話的人,所以非常好扮演。
雪之下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刻意讓中世古和由比濱走在自己前面,從而故意落在最後,與清賴走在一起。
“現在要怎麼辦?”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雪之下壓低着聲音朝清賴說話。
清賴也緊蹙着眉,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辦,她現在開始自暴自棄地思考要怎麼樣才能在所有人注意不到的時候毀掉自己所有的哨片。
“我也不知道。”
清賴從齒縫間擠出答案,按捺着因爲緊張而瘋狂跳動的心臟,清賴的腦子裏就像只有麪粉和水的混合物。
因爲沒有任何理由拒絕吹奏練習,不如說在這種時候嚴詞拒絕會給人立花清賴對在場的某些人有意見之類的印象。
難道只能繼續希望於我的肌肉記憶嗎?
不對,清賴猛地想起自己存放哨片的容器被自己放在了房間裏。
清賴用手看似不經意地碰了碰雪之下的,“等會組裝好以後就直接吹,吹不出聲音就說哨片已經沒有辦法用了,如果明日香問起儲備的哨片,就說找不到了。”
聽着自己的聲音在自己耳畔低語,雪之下頗不適應地縮了縮脖子,“我知道了。”
前面的三人早就已經進入到練習室中,等清賴和雪之下走進去的時候,中世古和明日香都已經準備好了。
“好慢啊清賴,”明日香拍拍身邊的凳子,“雙簧管我都給你裝好了,還有哨片也給你泡在溫水裏了。”
清賴看了一眼被浸泡在溫水中逐漸變得柔軟的哨片,恨不得現在就把身邊的雪之下敲暈。
身邊的雪之下腳步也是一頓,她雖然沒有接觸過雙簧管,但不知道爲甚麼相關的知識就是在自己的腦海中,比如說:哨片必須保持溼潤才能發揮作用。
也就是說,現在如果雪之下用清賴的身體吹不響雙簧管,那就不能說是雙簧管硬件問題,而是吹奏者的問題了。
關鍵是兩個人對雪之下能否吹響雙簧管心裏都沒有底。
在由比濱殷切的眼神中,雪之下坐到了明日香的身邊,將溼潤的哨片裝到雙簧管上。
奇怪的是,當她握住手中的雙簧管是,心中突然湧出了一股熟悉的感覺,雙手自然地放在銀色的按鍵上。
“不如就吹《地獄中的奧菲歐序曲》吧?”明日香笑眯眯地提議。
中世古的動作稍稍一頓,“好呀,立花同學可以嗎?”
這首曲子對在場的幾人都有些不同的意味,雪之下搭在銀鍵上的手指流暢地按出一段曲譜,彷彿她就是真正的立花清賴,那個從小就以職業演奏家爲目標的人。
突然安心下來的雪之下點點頭。
“那我們就開始吧,就直接從高潮部分開始好了。”
也就是最爲人所知的片段。
清賴緊張地看着雪之下的一舉一動,雙手背在身後緊緊的糾纏,還要保持着臉部不動聲色的表情,清賴深深地覺得自己的臉已經快僵硬了。
音符流暢地從三把樂器中傾瀉,小號的高亢,上低音號的沉穩,以及雙簧管的婉轉,彷彿天作之合一般融合到一起,明明不曾一起合奏過,不同的聲部卻融合得恰到好處。
這讓原本已經準備好聽到翻車現場的清賴非常驚訝,若不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演奏上,恐怕清賴失控的表情已經暴露了。
是因爲她身體的肌肉記憶嗎?
如果說演奏的準確度和流暢度可以用肌肉記憶來解釋,那麼飽含在其中的情感呢?
怎麼聽都不像是第一次接觸了人可以演奏出來的,能夠演奏出如此音樂的人,不僅得擁有這方面的天賦,還必須經過經年累月的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