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節 (1/3)
放下茶杯,雪之下轉過頭認真地看着清賴的眼睛,彷彿在問她這麼說的原因。
“‘明日香‘,就是之前學習會在小清賴家裏碰到的那個三年級的前輩吧?”
由比濱顯然對那位總是笑眯眯,又很“自來熟”的前輩印象很好,“那個前輩,看上去很好說話啊。”
“‘看上去’,麼……”
雪之下輕聲重複了一下這個詞語,曾經與對方有短暫接觸的她很清楚,田中明日香並不能算是一個好相處的人,那個人的眼神,有的時候讓人寒冷的直髮抖。
“立花同學和田中前輩不是青梅竹馬嗎?近水樓臺先得月也未嘗不可。”
清賴不贊同地皺起眉,“明日香的決定不是我能夠左右的,我也沒辦法干涉她的選擇,而且……”隨着在學校還有社團與明日香的交集越多,清賴便越開始發現她與明日香之間的距離,就好像是隔了一層吹不散的霧,只能朦朧地看見對方的背影,她已經越發不明白明日香到底在想些甚麼了。
“而且她最近很忙,我不想再用這種事情去打擾她。”
“‘這種事情‘?”雪之下顯然對清賴的這個形容很不滿意。
“難道不是嗎?”清賴顯然也沒有要改口的意思,“這本就是傘木前輩私自強加在明日香身上的願望,不算是一種麻煩嗎?”
清賴異常的煩躁,她下意識地想要逃避這句話底下更深的意義,卻又不得不面對,想要立刻挖一個土坑將這些想法埋進去,卻不知爲何只能任由它們瘋狂地生長。
“立花同學總是這麼自以爲是地喜歡給尚且不明朗的事情打上自己定義嗎?”不等清賴反駁,雪之下卻又兀的一笑,“看起來立花同學也沒有那麼將一切置身事外呢。”
僅有片刻的失神,清賴立刻閉上嘴巴,緊咬的後牙槽卻顯示了她並不平靜的內心。
好在對方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如果我一定要接下呢?”
“雪之下前輩纔是這個社團的社長。”
清賴的語氣平穩而冰冷。
彷彿對面坐了兩臺高功率的自動製冷機,比企谷不適應地用手搓了搓雙臂,而由比濱也發現了口中幾乎難以吞嚥的芭菲,就好像能將自己的胃凍住一般的冷。
“既然已經決定接下委託了,”比企谷清清嗓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他的身上,“我們是不是應該再瞭解一下背後的事情?比如說去年,傘木爲甚麼要退部這件事情。”
他看着動作與方纔的清賴如出一轍的雪之下,“雪之下,你應該知道些甚麼的吧?”
“爲甚麼這麼問?”
“傘木的解釋太模糊了,”比企谷不認爲雪之下會忽略方纔傘木那過於曖昧的言辭,除非,她本就知道些甚麼,“看上去解釋的很充分,但根本沒說到關鍵上,對於去年的一年級和三年級的矛盾完全沒有講清楚。”
“比企谷同學雖然擁有着一雙死魚眼,卻意外的有如同鯊魚般的嗅覺呢。”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我確實對去年發生的事情有所瞭解,不如說非常清楚。”雪之下閉上眼,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因爲前輩也參與在其中對嗎?”清賴接過這個話題,“以侍奉部的身份。”
“確實如此,鯊魚先生們,”雪之下並沒有被戳破祕密的侷促,只是一如既往淡然的樣子,“與傘木同學所說事情相關的事件,是侍奉部組成後收到的第一個委託,我作爲被委託人,自然全程跟進了。”
“所以那是個甚麼事件?”
“簡單的來說,就是因爲目標不相同、付出不對等與不講道理的結果之間的矛盾。”
由比濱一臉不在頻道的表情充分地表達了她的疑惑,而比企谷雖然不明狀況,卻也能夠猜到些許。
“用更加通俗的話解釋,就是三年級生們仗着自己的‘資歷‘霸佔了競選組的位置,卻不好好練習,而有理想抱負還認真努力的低年級生卻慘遭冷遇的事情。”
“誒?但是既然只是這樣的話,傘木同學只要等上一屆的三年級隱退不就可以了嗎?”
“這是傘木同學自己的選擇,而且,”深知去年情況的雪之下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去年的吹奏部顧問,還不是瀧老師。”
一個顧問對整個團隊的重要性,只要簡單地對比瀧升入職前後的吹奏部的狀態就能簡單地得出結論。
“也就是說,傘木是因爲覺得看不見吹奏部和自己的未來才選擇退出的。”
比企谷一陣見血地得出了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