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128節 （1/3）

被破壞的，從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來了。

“何必……”

平冢靜從來沒有見過陽乃如此迷茫的表情，但迷茫中卻又有一絲堅定，她好像只能看見那個躺在板凳上的人影，卻又透過那個人影看到了別的人，“我不知道啊，小靜。”

回想起先前陽乃的拜託，平冢靜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先進去了。”

她有意給陽乃留出個人空間，率先掀開門簾走進了經產光臨的店面。

只是片刻，陽乃便收起了先前的表情，再次換上那一如既往的笑臉，然後踩着發出清脆響聲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地靠近，只是眼中的那個人沒有一點反應，甚至連動作都沒有任何改變，從鏤空的椅背間，陽乃只能模糊地看見保持躺姿的那人。

“小~清~賴……”

下意識地收聲，陽乃收回快要露出齒間的字符，微風將她的聲音吹遠，只剩下流水的叮鈴和樹葉的沙沙。

在這還殘存着一絲涼意的清晨，在被繁茂的樹葉濾過的星星光點下，少女睡着了，毫不憐惜地將遮陽的外套揉成一團墊在腦後，一手放在腹間，一手擋在額頭邊，輕啓雙脣，長長的睫毛隨着呼吸微微顫動，帶着紅暈的臉龐，還有那稚氣的睡相，是記憶裏，好久沒有見過的那個乖巧的少女。

少女會抱着吉他追在她的身後，會拿着鉛筆和自己一起討論譜曲的快樂，她會在喫到心心念念冰激凌的時候露出毫不掩飾的笑容，那麼真誠，那麼耀眼，那麼，遙遠。

少女說，是她讓她重新愛上了音樂，是她將音樂帶來的痛苦帶離，是她……

過去的點點滴滴像是被鎖入潘多拉魔盒的災厄，在被開啓的瞬間席捲了毫無防備的心扉，將一切吞噬，席捲一空，然後瀟灑離開，徒留一片狼藉。

少女好像做了一個糟糕的夢，她緊蹙着眉頭，陽乃想要伸手去撫，卻被對方的手攔下了去路。

也是，對方早就不再需要她了。

低低的嗚咽從少女的脣間露出，“HA……HARU……”

春天？

不……

陽乃雙手撐這椅背，將自己的臉慢慢靠近少女的臉，直到眼前的臉變得模糊，平緩的氣息相互交織，陽乃甚至能夠聞到對方身上香波的氣息，溫熱就在脣邊，只要再靠近一點點，她就能拿回曾經屬於她的未來。

但——

這早已不是她的未來。

抿緊雙脣，陽乃將脣靠近少女的耳畔。

“清賴，要遲到了哦。”

清賴，再見。

這一次，請你握緊，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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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賴做了一個夢，夢裏她是自己，卻無法控制自己，她看見自己向一個看不見臉的人撒嬌，對她笑，對她哭，她們擁抱，她們親吻，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那個自己不會拒絕別人的靠近，不會將自己關在小小的世界裏，她耀眼，就像一個主角，她被那個看不見臉的人捉弄着，卻又被疼愛着。

那是，陽乃嗎……

她知道這是一個夢，因爲這太不真實，美好到像童話一樣的夢境對於清賴而言只是對過往的無情嘲笑，這不是一個令人沉醉的美夢，只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噩夢。

朦朧的呼喚在耳邊響起，是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溫暖若即若離，隨風而去。

只有漸涼的溫熱和溼潤。

“唔！”

猛地從長椅上做起來，四周很安靜，鮮少有路人，也沒有多餘的噪音，清賴用手揉了揉略顯僵硬的脖頸。

不小心睡着了……

因爲今天的集合時間比往常晚一些，清賴便出來晨跑，卻又因爲河邊的風太舒服，她就在無人的路邊睡着了。

偶然間觸及臉上的溼潤，清賴驚訝地看着被潤溼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