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171節 （1/3）

“【被選中的騎士，請你許下願望，我將爲你實現】

看不見面孔的神明對加拉哈德如是說到。

【我沒有願望。】

加拉哈德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捧在手心的聖盃散發着暖人的光芒，他卻絲毫感覺不到溫暖，纏繞他的只有無盡的困惑。

【你觸摸了聖盃，必然是出於某些原因，你選擇了聖盃，聖盃也選擇了你。】

神明的聲音像是遠在天邊的迴響，但它卻又近在眼前。

【說出你的願望吧，騎士，哪怕那只是借來的。】

加拉哈德猶豫了片刻，

【請您庇護我的王，亞瑟·潘德拉貢，庇護，卡梅洛特。】

於是，他許下了這樣的願望。”

陽乃輕聲地說着被寫在劇本中的臺詞，像一縷輕紗。

“清賴這麼寫的時候，覺得加拉哈德擁有自己的願望了嗎？”

“就算是借來的願望，”在因爲臺上熱血的表演而沸騰的觀衆的歡呼下，清賴以同樣音量的聲音回答，“在說出口的那一刻，便屬於自己了，因爲加拉哈德深深地敬愛身爲王的亞瑟，所以在庇護國家之前，他更希望王能夠走上正確的道路吧。這是他的私心，是他的願望。”

“即便這個願望，他是爲別人許下的。”

陽乃深吸了一口氣，“私心嗎……”

她像是想到了甚麼一般的，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

原來，是私心啊……

她果然……

“小清賴筆下的人物也挺有魅力的嘛，說不定以後不做演奏家，也可以朝作者的方向發展呢~”她的惆悵只有眨眼的瞬間，便再也沒有留下痕跡，下一刻便恢復了以往的語調。

“開甚麼玩笑，”清賴睨了一眼陽乃，“就算你再怎麼喜歡這個人物，你也不可能成爲他的。”

“那可——”

說不定呢。

陽乃勾勾脣。

沒說完的半句話像是撥撩着毛團的貓爪，在清賴的心裏留下不深不淺的刮痕。

“小清賴相信世界上有神明麼？”

聞言，清賴嘲諷地勾起嘴角，“甚麼時候雪之下陽乃大小姐也會相信這種似是而非的東西了？”

雖然在清賴和雪之下身上發生着匪夷所思，用科學也很難解釋的現象，但清賴下意識地拒絕相信神明的存在。

那不過是弱小的人類的精神寄託，因爲將那些無法理解的東西和自己無法做到的事情全都推卸到神明的身上，自己便會從“無能的自己”這種自怨自艾中解脫出來，那不過是人類用來逃避的藉口。

如此便利的藉口。

陽乃輕笑一聲，“或許神明是比人類想象中更加惡劣的存在呢。”

沒有再理會清賴，陽乃拋下她朝後臺走去。

被留在身後的清賴雙手抱胸，手指輕輕捏住衣角。

陽乃，是知道了甚麼，纔會那麼問的嗎？

她離開的背影，總是那麼孤獨，即便有很多人圍繞在她的身邊，孤獨卻永遠不會離開。

這種感覺，在剛纔她走開的瞬間，不知爲何，變得愈發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