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第212節 (1/3)
她只想躲在自己不會受傷的世界裏。
這樣的立花清賴令雪之下很憤怒,但越是不滿,心中那想要糾正對方的想法就越激烈,不知不覺,自己的視線就總會跟着對方跑。
“不,”清賴馬上否認到,但想了想,她卻又笑了,“是的,比企谷前輩是個有趣的人,也是個可笑的人。”
“因爲他想要的東西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而他卻一意孤行地認爲這些都是假的,一邊否認着這些‘虛假的東西’,一邊卻用更糟糕的方式去保護那些虛僞。這不是很可笑嗎?”
就像比企谷本能的不喜歡清賴那樣,清賴也不喜歡比企谷。
但不可否認的,對於彼此來說,他們都是令另一方感到好奇的存在。
如此嘲諷地說自己的前輩,大概是出於一種報復吧,清賴也不知道自己在報復些甚麼,但她就是覺得不甘心,這很莫名其妙。
“立花同學,你的性格真的很糟糕。”
雪之下沒有再發表更多的觀點,她的輕語飄過清賴的耳邊,化作一縷暖風。
“作爲侍奉部的一員,前輩也是半斤八兩吧。”
只不過,在清賴看來,比起她和比企谷,雪之下前輩那“糟糕的性格”大概要可愛很多吧。
“或許,那個將立花同學委託給我的人,是高看了我吧。”
雪之下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說出這樣不符合自己性格的話,大概是先後與比企谷和清賴的交談,讓她着實感受到了一種力不從心的挫敗感吧。
而清賴這邊,則是因爲這句話愣住了。
這是甚麼意思?
她彷彿覺得自己像一隻被擺在小紙盒中的貓,被主人無情地放置在沒有人的街角,只能看着對方離開的背影。
“能,拜託前輩一件事嗎?”
在沉默中,某種不知名的情緒正在瘋漲,清賴想像以往一樣將其按下,卻能清晰地感覺到手掌中愈發有力的抵抗,她越是想要控制,那情緒就越是要反抗。
“請說。”
雪之下嘆了一口氣。
“正如前輩知道的,這次的全國大賽我們只拿到了銅獎。”
與方纔似乎毫不在意的語氣不同,雪之下此刻從清賴低沉的聲音中聽到了壓抑的不甘。
“雖然在別人看來,總武高的吹奏部能在今年取得這樣的成績已經很亮眼了,但是,銅獎,就是今年的總武高吹奏部的全部實力了。”
大半年的刻苦練習,甚至將幾乎所有的假期時間都奉獻給了練習,他們一步一步走到這裏,卻停在了終點前的最後一步,即使一二年級還有機會,但對於三年級來說,這是最後的最後了,回到千葉後,所有的三年級生會正式隱退,整個吹奏部的實力也會大減,到了來年,便又是從零開始了。
這是比賽的殘酷之處,也是其魅力所在。
“我沒能完成和別人的約定,但是我還有機會。”
將前輩的願望揹負在後輩的身上,所謂的精神,就是這樣傳遞的。
“我不甘心,非常不甘心,不甘心的想要死。”
對大賽的結果不甘心,對只能吹奏出被評爲“這個水平”的自己不甘心,更對無法讓在意的人將視線焦距在自己的身上這件事不甘心。
爲甚麼,不再多看她一眼呢?
此刻,清賴才發現,那些曾經被她拋棄,不,是被封存的情感,此刻都如泉湧般衝破了封印。
如果不靠近別人的話,自己就不會受傷了吧。
她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與他人的距離,卻未料到,在自己不經意之間,便已經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那個人的面前。
胸口充斥着酸澀與不甘心,彷彿有一隻困獸想要掙脫牢籠,用力地向外嘶吼。
“我想要吹得更好,比現在,比曾經的我,演奏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