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節 (1/3)
“世界上比她可憐的人多了去了,有的人連飯都喫不飽被活活餓死,有的人衣不蔽體活活凍死,有的人躊躇滿志半道夭折,有的人被殺全家潛心修煉想要報復最後也不過被仇家所殺橫死街頭,你覺得安染比起這些人,誰更可憐一些?你都要幫嗎?”凰君怡笑容不減,視線盯着明衍,目不轉睛。
“不應該對比誰更可憐,我可憐我所及所見之人之物。”明衍聞言並不迷茫,他說道:“我明白我幫不了所有人,就算我真的有幫助所有人的宏偉願望,但我的力量也是有限的,所以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能幫助他人便足矣,而那些我幫不了的人,我會將其銘記於心。”
行之正道,當日瑤池聖女寧妃萱這般告訴明衍,明衍銘記於心,甚麼叫做正道?以明衍的理解來看,就是如此。
凰君怡聽到明衍之前那番想要幫助安染的話,原本之意是想告訴明衍,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太多這樣的事情了,他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幫得過來,所以有些時候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反倒是最佳選擇,但沒想到明衍會這樣說,凰君怡怔了一下,然後噗呲一笑,笑容嫵媚,美目光華流轉,“我倒是被你這個小弟弟教育了...難怪非煙願意和你做朋友,倒是我草率了,那今後,一定要秉持這樣的想法。”
凰君怡口吻中帶着些許欣賞,實際上,踏上修仙路無疑是個放大自己慾望的過程,無數的修士會因爲強大的修爲而將自己的慾望放大,財富、美色、長生,又有幾人能做到無慾無求呢?
不過無慾無求也不是甚麼好事就是了。
要做到無慾無求,就需要完全放棄自己的七情六慾,而一旦放棄自己的七情六慾,便也失去了上進之心,這樣的修仙者,還能進步嗎?只會永遠停留在現在的境界,甚至可能對自我產生懷疑。
明衍的慾望肯定也被放大了,至少他所說要想追上寧妃萱肯定是其一,幫助他人,應該是其二吧?
只是如此善良的小弟弟,或許有一天,反倒給自己招來禍端了...凰君怡美目盯着明衍,如若...他真的能讓青妃醒過來的話,凰君怡嘴角微微上揚,那樣的話,她可不能看着這小弟弟夭折,她還想看着這位小弟弟,到底能走到甚麼樣的高度呢。
明衍撓了撓頭,覺得自己好像被凰君怡高看了,更何況,明衍所說只是或許我可以幫幫她...明衍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幫到對方。
“姐姐可對安染身上的怪病有了解?”明衍問道。
“不能說不了解吧,但也確實瞭解甚少,當初安家把安染送過來之後,我們確實也尋找了解決的方法,因爲青妃的緣故,外院本就生活了很多我們從各地請來的醫生、毒師,但都未查出她身上的怪病,最後有一位道長給她算了一卦,說她生來便不完整...到具體怎麼個不完整,那位道長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凰君怡搖了搖頭,“那位道長只是說她並非身患疾病或者身中奇毒,只是天生缺少了一塊,至於缺少了甚麼,我們也不清楚。”
缺少了一塊...這描述還真是模糊,明衍想了想,未能想通。
“她身上的問題恐怕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解決的,如果你想要幫助她,倒不妨和她做個朋友,她在凰家朋友很少,別看她非常有禮儀,但似乎有些抗拒和凰家人做朋友,畢竟出生在這種家庭當中,又被特殊對待,患上一些心病也不是不可能。”凰君怡笑眯眯道:“不過交朋友歸交朋友,可不要對她產生甚麼男女之情,她...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大概是活不了幾年了。”
明衍張了張嘴,隨即抿着,“我倒是明白爲甚麼她會抗拒和凰家人接觸了。”
“哦?細說。”
“她如此堅強,肯定極爲反感別人帶着憐憫的心態與她交流,你們大概都知道她的身體情況,她肯定對你們有所抗拒。”明衍說道。
“呵呵,可能是這樣吧。”凰君怡聞言想了想,笑着點了點頭,“那你有甚麼好辦法嗎?”
“順其自然就好了。”明衍想起了那行兇之人,這事顯然會把他和安染湊到一起,沒必要刻意接觸,順其自然便是最好的選擇,更何況,他對安染瞭解並不多,也要看看,安染是否真的適合當做一個朋友。
“有些時候真的覺得你懂不少啊。”凰君怡湊着俏臉到了明衍面前,一雙美目目不轉睛地盯着明衍,笑盈盈地問道:“你不會其實是個幾百幾千歲的老傢伙吧?”
“...姐姐你可真會開玩笑...”明衍想要翻白眼,但控制住了,明明自己是個幾百歲的...咳咳,僞裝成自己十八歲,還說我是個老傢伙...這纔是正兒八經地賊喊捉賊吧?
“我可不想被老牛喫嫩草。”凰君怡嬌笑不已,明衍眼角直跳,你開心就好...
第三十一章 你娶了非煙的話
天色漸晚,房間裏略顯安靜,凰君怡坐在旁邊的桌上,手捏銀質酒杯,抿着桃花酒,臉色暈紅。
屋內瀰漫着淡淡桃花酒香,甘甜醇厚的酒香薰人醉,配上凰君怡那副美人醉酒的迷離模樣,如果不是明衍畫技不行,倒是有種將其記錄在畫卷之上的衝動。
說起來,就算是凰君怡這般修士,也不是天天都沉浸在修煉當中,明衍感覺她更多透出的是一種玩世不恭,不知她心裏是否有諸多煩悶之處。
凰青妃昏迷十幾年,想必一定是其中之一。
這時,房門外傳來了凰非煙的聲音,“二姨、明衍,你們在房間裏嗎?”
“進來吧。”凰君怡放下酒杯,輕聲道,那聲音除了平日的嬌媚,還多了些許黏膩,說完,美目流轉,瞥了明衍一眼,笑容曖昧,明衍只能當做沒看到,面無表情地看向門口。
聽到凰君怡的聲音之後,凰非煙這才推門走了進來,走來之後,反手關上了房門。
她先是向凰君怡行禮,隨後走到明衍身前,帶着陣陣香風,“我檢查了一下針上的毒,發現這種毒是一種蛇毒,乃是東洲一種劇毒的兇獸紅斑羽蛇的毒,這毒原本就連陽陵境修士都能毒死,不過其中劇毒部分已經被處理過,現在這毒只會使人麻痹致人昏迷...”
“外院之中,很多懂毒的修士,這般說來,行兇之人範圍可太大了。”凰君怡嘴角上揚,目光漸漸冷淡下來,“但既然想要栽贓安染的話,倒是可以縮小一下範圍,外院之中可有和安染有矛盾之人?”
下午時分,安染也通知了凰家面紗失竊和明衍遇刺一事,凰非煙倒是知道那面紗便是安染之物了,她聞言說道:“我也調查過此事,安染本人溫和柔弱,也不喜和其他人產生甚麼糾葛,在外院之中沒甚麼關係惡劣之人,不過她的侍女有些時候口無遮攔,倒是可能得罪人...”
明衍眼神微閃,沉思着。
“那這麼說,便可能是和她侍女有衝突之人咯?”凰君怡拿起酒杯,輕輕搖晃,隨即放在嘴邊,將裏面的桃花酒慢慢喝下,有些許桃花酒順着嘴角一路滑落,流過廣潤的下巴,到白玉般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一路流到了視線所不能及之處,她放下酒杯,臉色暈紅,笑吟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