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180節 （1/3）

“你是..”

第三十一章 一直記得

當你在凝視着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着你。

符含文這邊覺得嬴秦關眼熟，嬴秦關也是這麼覺得的，他覺得對方眼熟，卻又想不起她到底是誰，那麼兩人應該是見過幾面，但沒有太多深入交流的。

嬴秦關細細回憶片刻..終於是想起了。

“是你啊..”

他的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對嬴秦關而言，在任何地方，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碰上自己前半段人生中認識的人，都算是一件相當令人感慨的事了，因爲這其中實在是發生了太多。

“你是..”符含文試探着開口，“我覺得你很眼熟，但是，我想不太起來。”

“你不記得我，也正常。”嬴秦關輕聲道：“我是那個..黑龍到來不久前，要拿七十九文錢買一本養氣經的窮小子。但一本養氣經要一百文，少一分都不行..你借，或者說近乎是給了我二十一文，此後一直也沒有還的機會，或許大家都以爲彼此已經死了。”

爲甚麼說南秦尚武？卻幾乎不出頂級高手？

原因說起來有些複雜，但又能用一個簡單的窮字來概括。

南秦這邊，國家並沒有對養法的流傳進行大範圍的管控。一來當時的南秦本來就不太行，二來..別的國家管控，是因爲人家有九年制義務教育，全都識字，拿到養法就能學，而南秦..

據不完全統計，識字率不超過百分之五。

而且窮文富武這東西，真不是說說的，南秦那邊沒有掌握散魚和蒙狸的養殖技術，肉，蛋，魚，奶很貴，習武成本極高。但不喫又不行，不喫會把自己練廢，種種原因加持之下，南秦並沒有對市場上的養法和用法進行監管——不過說實在的，能流傳到市場上的東西，本來也就不可能是甚麼高級貨。

南秦的問題就在於此，他們那邊，“能習武的人才可以習武”，但這羣習武的人中，究竟幾個有天賦呢，不好說，但肯定不多,因爲有天賦的人從來就不多。

對比一下七曜，奈非天，鳩亦，乃至於先前的居秋明，基本都是家裏沒甚麼錢的類型，放在南秦，基本沒了，一輩子沒機會碰養法，碰了也基本沒用，奈非天和居秋明天賦雖好，但也遠遠不及嬴秦關，想在沒有肉蛋魚奶的情況下出效果，難如登天。

所以南秦雖然尚武，但基本都是無效武鬥家。

而真正的有效武鬥家，像是嬴秦關之流，會被各種各樣的東西卡住，簡單來說，一個字，窮。

那時候，黑龍還沒有真正的進攻南秦，不過已經有了一點風雨欲來的味道，嬴秦關想去買一本養氣經。但他只有七十九文，他生活在南秦最鄉下的地方，那裏的人自產自足，基本不怎麼用的到錢，嬴秦關因爲偶爾進鎮的原因，有一點錢，但也僅僅只是一點。

那時的嬴秦關試圖說服武館老闆..現在想起來的話，那應該不是老闆，只是一個武館的打雜人員，嬴秦關試圖用七十九文買下一本養氣經。但最終失敗了，雙方爭吵的動靜傳到了外面。那個時候，符含文正好路過，瞭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後，她借給了嬴秦關二十一文錢..但說實話，就那種情況，說是借，實際上根本就是送了。

嬴秦關自然說是要還錢，但不久後，黑龍到來，一切都被埋葬，不曾想..居然還有重逢的一日。

“原來是你..你也活着嗎，真好啊。”

經過嬴秦關的提醒之後，符含文也終於是回憶了起來，輕聲感嘆。

南秦被黑龍徹底毀去，無數人死在了那裏，活下來的人們也被迫背井離鄉。在這種情況下，剩下的南秦人天各一方。若是能再見到自己以前所認識的人，那簡直就是老天開眼，便是以前是仇人的，此時見了面，也是一笑泯恩仇，何況嬴秦關和符含文並非仇人。

有這種情感的並非只是嬴秦關一人，南秦子民經歷了亡國之難，任何以前認識的人，對他們而言都是故人。

【“嗯？債主？！”】

氣氛破壞者神心舉起了她的小黑板，其思維清奇，角度刁鑽，一下子道出了兩人的實際關係——欠債的，還有債主。

——這話還真沒錯，嬴秦關欠着二十一文呢。但事到如今，別說是二十一文，就是二十一兩又如何呢。

符含文見到那小黑板上的字，忍俊不禁，但旋即又覺得有些不雅，用衣袖輕擋了一下。

神心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絕大多數人看到神心後，見着她的小黑板，就會猜測神心說不了話，而符含文的關注點在於..

神心，和神九長的很像。

這當然了，畢竟是兩姐妹，還穿着差不多的衣服，符文含沒有第一眼看出來，已經是因爲嬴秦關的緣故了。

嬴秦關一行人此時也發現了神九，她的存在感雖然不像是居秋明那麼低，但這人不說話，不動，一般也不會特別注意。

“你們已經到了啊..緋村談櫻人呢。”玉偕天左右環視一圈，沒有看見緋村談櫻，這兩人應該是在一起的，如今緋村談櫻卻不見了，不知是出了甚麼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