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節 （1/3）

三人沒有再去管那些修煉起來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氣運之子，而是來到了博士爲他們準備的訓練設施面前。

“這個是‘灌輸艙’？”江靖華髮出了一聲略帶驚訝意味的輕呼。

所謂灌輸艙，顧名思義，就是用於將信息與知識，通過某種特殊的方式直接灌入腦內的設施。這種經常在科幻小說裏頭出現的東西，在如今的地球已經得到了廣泛的應用。但是，在江靖華之前的日常學習內，基本上沒有使用這種東西的機會。

“這裏擺着五臺灌輸艙。”加藤惠點了點頭，“這個，應該是很貴的設備吧？不然的話，爲甚麼在日常教學中沒有廣泛運用呢？”

江靖華原本以爲灌輸艙這種高科技產物僅僅只有少數關鍵部門才能使用，但是現在SCIC就這麼大大方方地對着他們三個隨機抽選出來的學生開放了這東西的使用權？

“不不不，那個純粹是我們的錯覺。”桐谷和人搖了搖頭，“這東西其實一點都不貴，但是在高中教學中並沒有使用的必要。就好比街道民警在抓小偷的時候不需要用到坦克，並不代表我們就沒有坦克。說起來啊，有一個奇怪的現象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我是二年級學生，而你是一年級學生，可是我們卻被編到了同一個集訓組內？”

“這點我倒是沒多想。”江靖華說。

“這是因爲啊，在基金會看來，不管是二年級、三年級還是一年級，在集訓生的體制中都沒有差別。我們這些沒有經歷過集訓的學生，在集訓生看來……”桐谷和人走到了灌輸艙的跟前，進行着調試，“……和‘文盲’沒有區別。”

“人類歷史上從未有過任何一個時期，人們所需要掌握的知識的複雜度與廣泛度會像現在這麼高。即使是毫無超自然因素的科學知識，對於常人而言都無異於天書，更別提那些和魔法與異能有關的，從根本上就不可能被凡人所理解的知識了。”

“所以……”桐谷和人打開了三臺灌輸艙的艙蓋，“你懂得越多，就明白自己的無知。”

“……說起來，你是怎麼知道這麼多東西的？”江靖華突然問。

桐谷和人愣了愣，好像是在權衡甚麼利弊一般，接着說道：“僅限4級以上權限人員瀏覽。”

……果然基金會人員都是一個德性。

桐谷和人已經一馬當先地跳進了灌輸艙，加藤惠和江靖華則緊隨其後。

艙蓋在他的頭頂上緩緩關閉，眼前的世界逐漸變成了一片黑暗。就連艙外的氣運之子們訓練時發出的呼喊與大喝聲都無法傳入其中。

幾聲近乎微不可聞的機械運轉聲在他的耳畔響起。

灌輸艙的原理說起來好像很簡單，就是把單純的信息流，轉化成一種可以被大腦直接採信，而不需要經過視神經、聽覺神經的複雜處理過程的特殊信息，再將其灌輸到大腦的內部。這一過程不可避免地需要對大腦施加強烈的刺激……

海藍色的數據流在江靖華的眼前奔騰着，組成了令人眼花繚亂的圖像。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之後，不斷變化的複雜圖形漸漸褪去，縮小，變得越來越簡單，直到最後凝成一個大約十二厘米長的六邊形分形圖案。

不過，不管那些東西如何變化，跟他都沒有甚麼關係，因爲那些幻想只不過是傳輸過程的副作用罷了。

就在這時，他覺得自己的記憶中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大段說不清道不明的“知識”，“概念”與“體驗”。因此，在這一套程序完成之後，江靖華覺得自己的腦袋彷彿被人切開，然後被人往裏面倒上了一大缸水。莫名其妙的充實感與微微的頭痛充斥着他的意識。江靖華感覺到浩如煙海的信息正在發了瘋般地湧入自己的大腦，但是現在他卻沒有感到絲毫不適，反倒覺得精神清明澄澈如鏡。他敢打賭，自己這一生中再也沒有比這一刻精神更加集中的時刻。

突然，他眼前的抽象圖形幻象漸漸地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則是無數極端模糊的印象，以及彷彿從他的靈魂深處發出的，空靈而虛幻的人聲。

“……按照標準程序進行……”

“在缺乏大氣層……需要注意的問題是……”

“……以上我……的，便是……外層空間環境進行……的基本原理。”

“……”

“……阻止核……爆發，就……”

“……請問，您……名字？”

“那麼，你遇到……了？”某個人問。

“是啊。”某個人笑着回答，“簡直像是在……”

……

一小時後。

江靖華離開了灌輸艙。

他並沒有去回憶被灌輸到大腦內的那些知識，而是在竭盡全力地回憶那些新出現的怪夢的內容。不過，就像往常一樣，他的努力一無所獲。

這次他的怪夢，或者說，“自發解密的記憶”，比往常要模糊得多，基本上看不到任何有意義的畫面，聲音也極度難以辨識，無論江靖華再怎麼努力也只能解讀出少許片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