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節 （1/3）

“靖華君早上好呀。”穗乃果笑了笑，“想和我聊些甚麼呢？”

“……”

江靖華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儘可能冷靜下來。

“大家都很擔心你。”他決定開門見山，直入主題。

穗乃果顯得有些不解：“爲甚麼要爲穗乃果擔心呢？穗乃果現在好得很呀？”

“是不是真的‘好得很’，我們可都沒法確定啊。”江靖華搖了搖頭，“我曾經和琴梨討論過這件事，不管是她還是我，都覺得你最近的行爲舉止很不自然。刻意模仿的痕跡實在是太多了。”

“什……沒有了啦！穗乃果纔沒有刻意模仿甚麼東西！”高坂穗乃果皺着眉頭，義正辭嚴地回覆道，“我，我現在真的……”

“關於你爲甚麼要這麼做的理由……我猜應該是爲了不讓大家覺得灰心喪氣吧？”江靖華絲毫沒有理會穗乃果的辯解，而是繼續按照自己的邏輯與節奏說了下去。

穗乃果整個人猛地一顫，講到一半的自辯語戛然而止。她不自覺地用力咬住了嘴脣，低垂的雙眸變得飄忽不定起來。

“這個我完全可以理解。身爲領隊，如果灰心喪氣的話，肯定會影響到作爲隊員的大家的對不對？所以纔會因此……”

“不要說了。”

“但是，你看現在大家都非常精神，也大多都從失敗的陰影中解脫出來了，就只剩下你一個人還在……”

“咣噹！”

一聲巨響讓江靖華的演說戛然而止。

那聲巨響，是高坂穗乃果的雙手和桌面接觸時發出的。

她迅速地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江靖華。

高坂穗乃果直視着江靖華：那是江靖華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穗乃果露出那樣的眼神。

“我說你快點給我閉嘴啊你這個無藥可救的蠢貨！”穗乃果用簡直可以說是聲嘶力竭的聲調大吼出聲。

“穗乃果？穗乃果你怎麼了！”連櫃檯那裏的高坂絹穗都被驚動，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江靖華望着穗乃果的臉，變得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曾無比熟悉的，總是洋溢着富有活力而純真無邪的微笑的臉，此刻正因爲激憤而扭曲變形着。原本粉白色的臉頰因爲毛細血管充 血而變得像是晚霞般赤紅，溼潤的眼眶裏彷彿有兩團火焰在燃燒一般。

這是江靖華第一次見到這幅樣子的高坂穗乃果。

“你啊，你以爲你是誰啊？你很瞭解我還是怎麼着的？你……你到底……你到底……懂些甚麼啊……”

幾秒鐘前還無比充沛的氣勢，如今卻像是突然被放了氣的氣球一般萎縮了下來。

高坂穗乃果抽泣着，無力地坐回了座位上，雙手捂住淚跡斑斑的臉，喉嚨中發出斷斷續續的抽噎聲。如果說之前的穗乃果像是一尊怒目橫眉的金剛巨像，那麼如今的穗乃果則變成了一尊在水裏泡軟了的粘土人。

“所，所以說到底怎麼了啊！”高坂絹穗手足無措地望着哭泣的女兒，“江同學你剛剛乾了些甚麼？”

“……”江靖華沉默着，不知道該怎麼辯解。

不過，他的嘴角卻暗暗地揚起了一絲弧度。

雖然出現了意料之外的結果，但他已經成功了。

並不是成功地把穗乃果弄哭，而是成功地達成了實現另一個目標所需的先決條件。

“媽……”哭泣着的穗乃果斷斷續續地說着，“靖華君……他……沒有錯……是我自己……不知道爲甚麼……”

“阿姨。”江靖華望着高坂絹穗，“把穗乃果弄成這個樣子我很抱歉。可以稍微給我一些時間嗎？我認爲我有辦法解決穗乃果的問題。請您相信我。”

“……”絹穗沒說甚麼，只是默默地退回了櫃檯附近。

江靖華轉過頭去，靜靜地望着哭泣的穗乃果。沒有嘗試作出任何安慰的舉動，也沒有說任何話，只是就這麼靜靜地望着她。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