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第315節 (1/3)
到雙方落座之後,長達十分鐘的時間裏面,對面都因爲過於尷尬而沒有說出一句話,氣氛變得十分的古怪。
因爲要假裝高等貴族(塔露拉:甚麼叫假裝?)所以,塔露拉不能長篇大論的開腔,只能坐在原地,保持神祕而得體的微笑,愛國者持戰戟在她身後,兩側還有兩名盾衛作爲保鏢。
實際上的念臺詞則是交給了作爲隨員的阿麗娜來負責,小鹿的聲音軟軟的,聽起來很難讓人產生反感情緒。但是……她唸的條款內容就不一樣了。
“這是訛詐!”萊塔尼亞人憤然指責道,“徹頭徹尾的訛詐!”
“注意你的身份!”銀髮的龍媚頭一挑,不同於長在深宮內的那位女王,實際上真的在一線戰鬥過,真的帶領過軍隊,真的在一線處理過政務的人獨有的威儀讓對方頓時表情一滯。
而維多利亞的獅子女皇也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彷彿看見了自己的祖母年輕時的樣子。不,更像是自己父親的威嚴。
“侵略者指責受害者的合理索賠是訛詐,萊塔尼亞貴族的「榮譽」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這種唱黑臉的工作就交給塔露拉了,她只需要扮演一個正常的,高傲的,不近人情的,還特麼站在高位的傲慢貴族的樣子就行了。
直白說,過去貴族戰爭時代,打贏的貴族是怎麼對那些打輸的階下囚進行羞辱的就怎麼來。
這一神來之筆的安排,直接給萊塔尼亞整不會了,原本他們準備了不少用於胡攪蠻纏的臺詞,不少用於嘲笑卡茲戴爾都是泥腿子,沒有高貴的血統,沒有履行契約的精神。所以,不信任他們的和平協議之類的用來討價還價以及激怒對方的說辭。
在談判上,激怒對方也是一種可行的戰略,讓對方被怒火衝昏頭腦,作出一些冷靜時不可能的讓步,簡單說,就是讓對方把注意力和憤怒集中在故意拋出的問題上,然後在這個問題上拉扯到一定程度後放手,從而換取在其他方面的妥協。
畢竟一頭被氣昏頭的公牛是很難作出甚麼清醒的判斷,他只會把這個羞辱視爲比實際利益更大的問題來談判。
談判桌上,不僅輕言細語是陷阱,和藹可親是演技;
污言穢語也是陷阱,粗魯蠻橫亦是演技,一切的目的都是最終的利益,其他的都是表演出來的嘴臉,甚至是故意的漏洞。
然而,萬萬沒想到,卡茲戴爾特麼的真整了一個血統高貴的來,這下子全盤計劃都打亂了不說,還特麼給自己背了一個包袱。
貴族要有貴族的禮儀,對方身份比你高貴,你說話就得講究方式——可特麼把萊塔尼亞憋得不輕——不能爆粗口,不能大聲指責,不能攻擊對方的出生……
於是現在壓力來到了萊塔尼亞這邊。
第四十三章 鷹醬行爲
第四十三章
“我們再次重申,卡茲戴爾和萊塔尼亞不具有任何領土上的糾紛,而萊塔尼亞的入侵對我們造成的巨大損失,自然應該由萊塔尼亞承擔。”
戰爭講究一個師出有名,就算是蠻橫如美國最起碼也得拿一管洗衣粉出來不是?
萊塔尼亞的提出的理由包括現在的邊境地帶是爭議地區,卡茲戴爾沒有經過萊塔尼亞的允,擅自在邊境擴張引起的戰爭。
並且也不知道從甚麼鬼地方找出來的薩卡茲的襲擊照片證明是卡茲戴爾先對萊塔尼亞邊境城市進行襲擊,然後他們被迫反擊的。
“衆所周知,薩卡茲王廷並沒有自己的固定領土,卡茲戴爾在歷史上是也從未有過任何主權宣稱。
嚴格來說,卡茲戴爾領是屬於高盧王國的一部分,而萊塔尼亞繼承了高盧王國,自然有資格對卡茲戴爾的領土宣稱主權……”
萊塔尼亞把胡攪蠻纏四個字發揮到了極限。不過,也是有一定的出發點,那就是薩卡茲確實不存在一個經得起考證的歷史主權。
他們是團聚在魔王周圍的遊牧爲主的民族,而現在的卡茲戴爾領,在過去確實是名義上隸屬於高盧,更準確說是隻有一小塊被稱之爲「卡茲戴爾領」的部分。
至於說其他的地方是無主之地,後來才隨着薩卡茲的開拓而開發出來的,而萊塔尼亞就抓住這一點。
因爲塔露拉的關係,之前的不少的爭論點就沒法用了,比如說處死貴族,沒收土地之類的「暴行」,還有比如給那些賤民分地的不符合泰拉傳統的行爲,還有一大堆的離經叛道行爲。
而且,最大的幾個發動戰爭的理由,比如說操縱金融,導致萊塔尼亞人大範圍失業,搶奪就業崗位等等都沒法拿出來說——
因爲貴族誰特麼沒有這種經歷啊,這一說就容易變成萊塔尼亞不佔道理了。
之前可以拿出來說是因爲他們認爲對面都是一羣泥腿子,也就是一個凱爾希有一個爵士的爵位,剩下的都是甚麼?
一個前烏薩斯大尉,娶了詩懷雅家女兒才步入上流社會範圍的北境流民,曾經的惡靈,這幾個就算是有點身份的,然後呢?
前僱傭兵,薩爾貢通緝犯,大炎來的街溜子,烏薩斯的叛軍和流放者等等,都是些甚麼下三濫的出生,這種人居然敢於操縱金融,讓高貴的貴族損失慘重,難道不該受到懲戒嗎?
可是,現在對面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來一個紅龍後裔,很多的攻擊點就不存在了,作爲上級貴族有權利處死自己的不恭敬封臣,特別是特雷西斯麾下那些泥巴種貴族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