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節 (1/4)
「他們兩人身爲太清弟子,每一個都堪稱百年難遇的奇才。本來以他們的天賦機遇,成仙得道都大有希望。可他們卻偏偏放棄了道家逍遙自在的人生,化作厲鬼在人間做孽。只是時代變遷,滄海桑田,如今神州已然沒了帝王制度,他們的謀劃也不過是一場空夢罷了。」
聞言,張泰華直接癱坐在皇帝的寶座上,一邊從懷中掏出傳國玉璽的仿品,看着仿品下方「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字樣,一邊呢喃道:
「是啊,做皇帝到底有甚麼意思呢?」
「自從做了皇帝,孃親不再是孃親,亞父也不再是亞父,連唯一的朋友也只想着刺殺你。這樣的皇帝,做起來真的快樂嗎?等到了快死的時候,還不是像個普通人一樣,在牀上哭喊着娘嗎?唉……」
聽到張泰華的感慨,劉雨軒和悲鳴嶼行冥都感到張泰華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尤其是劉雨軒,從進入始皇帝陵後,她就一直覺得張泰華身上有些地方與衆不同。
須知這次探索始皇帝陵的任務,神州道門三派都應該派遣自家最精英的弟子纔是。比如茅山派上清宗派遣的,便是號稱「身前三尺,天下無敵」的趙師俠。此人修爲之高,幾乎比肩昔年的繼國緣一,足以看出茅山派對這次任務的看重。
而武當出身的劉雨軒在修爲上雖然比不上趙師俠,但也是同輩人中的佼佼者。單論在呼吸法上的造詣,她不亞於鬼殺隊中最強的蝴蝶忍。若是再結合武當道法,就算讓她與上弦中的前三位單挑,也未必沒有勝算。
可唯獨位居道門三派之首的龍虎山,卻只是派遣了門下一個小姑娘。雖然張泰華的天賦出衆,但畢竟今年只有十三歲。年紀太小,道行太淺,實力放在鬼殺隊中連個柱都未必混的上,這實在是奇怪到反常。
再加上張泰華自進入始皇帝陵後,就表現出對始皇帝陵不可思議的瞭解,甚至連始皇帝墓室的大門機關都知道,這顯然證明張泰華的前世與始皇帝陵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想來龍虎山也是算到了張泰華與始皇帝陵的關係,所以纔會讓她代表龍虎山執行這次任務的。
但問題是,張泰華到底和始皇帝陵有甚麼關係呢?
她對始皇帝陵瞭若指掌,現在還坐在始皇帝的寶座上,發出像是皇帝般的感慨……
想到這裏,劉雨軒不禁啞然。
不會吧?
不可能吧?
就在劉雨軒都覺得自己的猜測過於大膽的時候,一旁的悲鳴嶼行冥卻道:
「張泰華小道友,你可知道我鬼殺隊所擅長的呼吸法。」
聽到悲鳴嶼行冥的問話,張泰華立刻從剛剛奇怪的狀態中恢復過來,口中疑惑道:
「G,我剛剛說甚麼來着?總覺得怪怪的?」
這時,悲鳴嶼行冥又道:
「我鬼殺隊所擅長呼吸法中,有一門呼吸法最爲特別,名爲地之呼吸法。此呼吸法以佛法爲根基,能讓修行者獲得地藏王菩薩加持,有無盡神通。而這地之呼吸法的第一式名曰:唯我獨尊,取自世尊降世之時,自號『天上地下,唯我獨尊』之意。」
悲鳴嶼行冥說了一大通,張泰華聽得莫名其妙,趕忙到:
「悲鳴嶼前輩,你有甚麼事直接說吧!這繞來繞去的,把我都搞糊塗了!」
聞言,悲鳴嶼行冥頷首道:
「如此便好,那我就直說了。這地之呼吸法的第一式唯我獨尊,乃是所有地之呼吸法的根基。修行之人佛法越深,便能掌握更強的神通。而我佛法修爲尚淺,尚不能溝通其它世界的他我,作爲諸般世界唯一,卻也能溝通靈魂,喚醒他人前世記憶。」
說着,悲鳴嶼行冥來到張泰華身前,雙手合十道:
「我看小道友的前世,似乎與始皇帝陵有所關聯,所以想借地之呼吸法喚醒小道友的前世記憶,看看能否找到對付那殭屍盧生的法門,不知可否?」
聽到悲鳴嶼行冥的解釋,張泰華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點點頭道:
「好啊,好啊,我也想知道自己的前世是誰。」
既然得到了張泰華的允許,悲鳴嶼行冥也不遲疑,直接運起地之呼吸法。
悲鳴嶼行冥的地之呼吸法,自然是蝴蝶忍教給他的。只是蝴蝶忍對佛法一竅不通,而悲鳴嶼行冥卻是標準的佛門出身。所以修行地之呼吸法後,悲鳴嶼行冥的修爲堪稱一日千里。雖然實力上進步不大,但種種玄妙手段,卻是讓蝴蝶忍歎爲觀止。
於是就見悲鳴嶼行冥站在殿上,右手雙指併攏,口中唸誦地藏往生經文,周身隱隱有佛光普照。見到悲鳴嶼行冥忽然變得這般寶相莊嚴,張泰華也不敢怠慢,開始集中於注意力回憶自己的前世。而下方的劉雨軒見此,同樣是暗藏期待。
隨後,悲鳴嶼行冥雙指朝張泰華眉間輕輕一點,張泰華只覺得海量的記憶如洪水般朝自己湧來。
她先是見到一個乾瘦的老農在田裏種地,然後在饑荒中一邊祈求着蒼天,一邊痛苦地餓死。
然後又看到一個婦人在風月場中強顏歡笑,在花柳病的折磨下哀嚎着從未見過的孃親,最後被窯子卷着草蓆丟出院落,在泥濘中死去。
接着又看到一個健壯漢子穿着明亮的鎧甲,在戰場上嗜血地廝殺。本以爲就要建功立業,卻被一發炮彈打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