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08節 (1/4)
「世間最偉大的征服,莫過於時間。在時光的洪流中沉淪吧,征服王!你的征途,到此爲止!」
一頭白色長髮,威嚴猶如女神的伊斯塔露以時光的權柄,將征服王的征服之路徹底封鎖。
「開甚麼玩笑?我的征服之道,可不能在此止步啊!」
說着,征服王從王之財寶中召喚出開天劍EA,以對界寶具的威力,終於將伊斯塔露逼退。
就在征服王以爲自己即將逃出昇天,繼續在這世間征服的時候,伊斯塔露的身後,騎着單峯駱駝的派蒙卻驀然出現在那裏。原來不只是時光被封鎖,就連空間也被早早被派蒙佈下陷阱。就見小小的派蒙伸出右手,用好聽又神祕的語言道:
「征服者,你的征途就此爲止!」
傳說,派蒙是旅行的指引者。
而所有的旅行,都有個盡頭。
當時光流過,當空間阻隔,即便是近乎全知的派蒙也只能伸出右手,對旅行者勸阻道:
「前面的區域,以後再來探索吧!」
這是古老的希伯來咒語,也是派蒙對旅行者最大的溫柔。
只是此刻面對征服者,派蒙的話語中卻只有冰冷的決絕。
半空之中,時光被伊斯塔露封鎖,空間被派蒙的魔術阻隔。就如同歷史上想要征服東方卻只能止步的亞歷山大大帝一樣,征服王的征途同樣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這阻力來自羣山的險峻,更是來自人心的背叛。
「亞歷山大大帝之所以能征服大半個文明世界,除了馬其頓方陣的強力之後,最重要的便是他的征服能爲手下的士兵與子民帶來財富。不管西方的史學家如何修飾,亞歷山大大帝的所作所爲不過是爲了搶錢搶糧搶女人而已!」
下方的遠阪宅中,蓋提亞看着高空之中被封鎖了時光的征服王,面帶諷刺道:
「帶領着一羣無恥的強盜,隨意地對他國發動侵略戰爭,只爲了人類內心最原初的慾望。征服王,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人類惡對歷史的投射啊!所以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因爲作爲人類惡一部分的你,不可能戰勝人類惡本身!」
這般說着,蓋提亞發動了最後的召喚術。
這次,他召喚的是至上四柱中的最後一位,象徵着慾望的惡魔之王,阿斯莫德!
就見在蓋提亞的召喚下,天空變得昏暗,邪惡和慾望充斥了整個冬木市。月光下一道黝黑的身影出現,跨越了時空的阻隔來到征服王的身前。
「就像歷史上你的死亡一樣。當亞歷山大折戟東方,沒有辦法爲你的手下帶來財富時,所謂的征服之王便失去了存在的必要。本就是爲了滿足慾望的征服之路,當慾望無法被滿足時,作爲征服者的你也將會被慾望所吞噬!」
歷史上的亞歷山大大帝之所以踏上征服之路,根本原因不是爲了征服世界,也不是看到世界盡頭的海洋,純粹就是爲了搶錢搶糧搶女人!
因爲馬其頓的軍事改革固然爲這個國家帶來了超越時代的軍事方陣,可同時也讓馬其頓的軍費支持爆表。當亞歷山大成爲馬其頓之王的時候,馬其頓已然是債臺高築。
面對根本無法償還的債務,即便是雄才大略如亞歷山大大帝,也被逼得沒有辦法,只能選擇向東方的波斯進軍。不是爲了波斯那萬王之王的寶座,僅僅是爲了搶奪財富來償還債務。
之後,亞歷山大大帝征服埃及,君臨美索不達米亞,通過侵略爲馬其頓與希臘獲得了大量財富,將東方大片的領土都變成了希臘的殖民地。這段歷史不管再怎麼被有心之人粉飾,也無法改變其侵略與罪惡的本質。
所以在蓋提亞看來,征服王本身就有着成爲人類惡的資質。因爲他不僅僅肆意發動戰爭,給大半個世界帶來殺戮與死亡,更重要的是他將這種征服當做理所當然,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爲並不是野蠻的行徑,而是爲落後的地區傳播文明。即便他所征服的地區,纔是人類文明的起源。
這就是爲甚麼征服王面對蓋提亞會毫無還手之力的根源。因爲偏向於惡的英靈,本就會被人類惡的象徵所剋制。
相比之下,蓋提亞真正忌憚的反而是懷着純粹夢想的Saber。
因爲不管是Saber還是她的與御主衛宮切嗣,他們固然存在着污點,但他們從來不會否認自己內心的黑暗。尤其是衛宮切嗣,即便他的手中滿是無辜之人的鮮血,可他在人類惡眼中依舊是偏向於善的存在。
能夠勇於承認自己的黑暗,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善者。
所以衛宮切嗣是善,即便他自己覺得自己是惡的一方。
而征服王與英雄王是惡,因爲他們根本不覺得自己是惡的一方。
一個肆意侵略的掠奪者,一個掠奪無度的暴君,明明手上沾染的罪惡比衛宮切嗣多出一個量級,卻沒有一個人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爲是罪惡,甚至還會因爲自己的罪惡洋洋得意,直呼這便是自己的王道,簡直無恥之尤!
這纔是人類歷史上最大的惡,名爲王的惡!
對於善者而言,他們最害怕的對手並非是惡,而是更光明的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