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節 (1/4)
姜槐手中仍舊無劍,而對面的弟子手中卻是一把玄階靈劍,他握緊劍柄,眼眸隨即也變得鋒銳起來,“那……姜槐師兄,小心了。”
姜槐仍舊赤手空拳,天玄十三劍的所有招式他早就爛熟於心,對方一出劍,他便知道劍刃最終會落在甚麼地方,所以只需避躲就好,每避躲開,他便會朝着對面的弟子身上揮出一拳,這一拳打散了對方不少護體靈氣,卻也震的姜槐手疼。
好在一炷香時間過後,對方的護體靈氣徹底用盡,姜槐算準力道,再揮出一拳,師弟被這一拳打飛了出去,落到臺下,苦笑着認輸。
臺下弟子一片愕然。
若第一次是僥倖,那第二次,第三次呢?彷彿每一回姜槐勝的都是這般輕鬆。
姜槐過去年年拿內門大比的魁首,可衆人早就見怪不怪。在他們心中,姜槐師兄早就成爲了任何弟子都無法超越的存在,但此刻姜槐修爲盡廢,身上不見一絲一毫靈氣,可勝的仍舊如此輕易。
他們未曾等待太久,第二場比試便開始了。
這一場是李秋生的比試,這回他花了一炷香時間取勝,再下便是姜槐,姜槐面對的是一名女弟子,他的拳頭便不好使了,姜槐盤算着總不能也像對待男弟子一般,一拳砸在對方軟嫩胸脯,那也太過分了些,只得找對方要了一把玄鐵劍,和那名女弟子糾纏許久,花了整整三炷香時間,女弟子才乖乖認輸。
內門大比的前二就此決出,場上此刻便只剩下了姜槐與李秋生。
“姜槐。”李秋生今日一身黑衣,站於臺上,眸子冷冽地凝望着他,“我倒真的很想知道,你的無垢金身,究竟硬到何種程度?”
“看來舌頭恢復的不錯。”姜槐站定在那,輕笑回答。
下一瞬李秋生的眸子便透出滿滿的惱怒,他抬起手,一柄靈劍被他緊握於手,靈劍長曰三尺,劍刃冰藍,劍刃上有冰晶點綴,星星點點的冰芒於劍鋒流轉。
姜槐稍稍愣神了一下,片刻後無奈笑道,“你打算用這把劍和我論劍?”
“我能獲得劍靈認可,那便是我的兵器,用不得?”
“我倒是沒意見,只是我覺得你不用這把劍勝算大些。”姜槐聳了聳肩。
李秋生手中這把劍,是秦嫵柔的貼身佩劍,從秦嫵柔學劍起,便從她的孃親傳至她手,這把靈劍經歷無數次淬鍊,又因爲長年累月的靈氣淬養,品階已至天階。
天階靈劍是挑人的,打小秦嫵柔便讓劍靈與李秋生親密些,以至於李秋生如今也能將這把天階靈劍握在手中。
整個天玄宗上,擁有的天階靈劍都不會超過十把,而這把玄冰就是其中之一,在天玄宗所有靈劍中排名第四。
天階靈劍的鋒銳程度,想要刺破他這第七重的無垢金身,倒確實是輕輕又鬆鬆。
“勝算大不大,片刻後你便會知曉。”
李秋生冷哼一聲,隨着他緊握劍柄,劍刃內貯藏的靈氣反饋其身,讓他的修爲氣息再攀上一層,如今已經無限逼近於元嬰初期。
姜槐凝眸,側身,將他的第一劍避躲開。
李秋生的速度要比姜槐先前觀戰他時,還要再快上幾分。若非他避躲及時,這把劍已經將其穿胸而過,他無靈脈護體,若是心臟破碎,那可就真無力迴天了。
看臺下,一衆弟子看着李秋生手中那把天階靈劍,一時間議論紛紛,有些不安起來。
宗主歷秋山將眸光落到了楚纖凝身上。
一般來說,內門大比的弟子們,也都是用自己的貼身佩劍,可絕大多數弟子佩劍也不會超過玄階,再加上本就有長老隨時看護比試,可能刀劍無眼會受些傷勢,但都不致命。
但此刻李秋生手中握着的,卻是一把天階靈劍,【玄冰】之威宗主自然清楚明白,他望向楚纖凝的意思,自然便是問詢楚纖凝,是否要叫停這場比試。
而楚纖凝的眼眸卻是無比淡然,察覺到宗主的目光以後,她微微搖頭,示意不必多言。
她太瞭解姜槐了,從小到大姜槐最讓她省心的便是他從不惹事,就算是真的惹事了,也是第一時間該搬救兵搬救兵,該認慫認慫,從來都不會爲了所謂的一腔熱血與人爭勇鬥狠,死要面子。
姜槐自己的【夜凝】也是天階靈劍,他過去論劍都從來不拿出來用的,擔憂傷到師弟師妹。如今他將劍借給了山下的女人,楚纖凝倒是好奇,他此刻既然並不認輸,那是還有甚麼法子取勝?
見慣了姜槐對任何對手都是雲淡風輕的模樣,她倒是蠻期待看這傢伙慌亂一瞬的,可目前論劍臺上的姜槐左躲右避,宛若泥鰍一般滑膩,李秋生的劍未能觸及到他分毫,反倒自己花了不少力氣。
可李秋生畢竟有浩瀚靈氣支撐,而姜槐的無垢金身,耗費的則是體力,總有力竭的時候。
楚纖凝也是自幼年起便開始練劍,她的劍練了六百年。
她被稱之爲東域第一女劍仙,因爲她的劍術至今無人能夠超越半分,所有人都認爲她是東域劍道天賦第一,可卻無人知曉,當初楚纖凝教姜槐練劍那年,她又曾是何等的驚愕。
六歲那年姜槐初次握劍,隨着楚纖凝有樣學樣的揮舞起天玄十三劍,一夜之間,便將天玄十三劍所有劍招盡數掌握,一週之內,便逆推了整個天玄十三劍,甚至加以改良,找到了更合適的發力手段與靈氣流動軌跡,將天玄十三劍從天階初等的劍法,提升到絕階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