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節 (1/4)
衆人也曾困惑,兩人不是已然退婚,可爲何此刻卻坐在一起,仍舊如此親密?但畢竟無人與兩人熟識,也不好上前攀談,顧自在自己的小圈子裏交談着。
姜槐因爲好奇,將目光望向了棋盤那一桌,有不少人正排着隊,等待着與一名白衣男子下棋。
漸漸他也從弟子們的傳聞中聽出了些門道,今夜的聚會共有琴棋書畫四關,紫苑真人前些天釀了一罈忘憂酒,共分五壺,今日將在這聚會中決出琴棋書畫四關的最優者,將其中的四壺忘憂酒送出。
姜槐倒是知道忘憂酒,紫苑真人釀酒的手藝是出了名的,只是紫苑真人的酒一般不賣,只贈有緣人。
姜槐心念一動,忽然也想弄兩壺回去給師尊嚐嚐,不知怎的,他忽然又想到楚纖凝粉嫩鮮潤的嘴脣,宛若花瓣一般清冷誘人。
見鬼,怎麼天天想着將師尊灌醉親親?
姜槐牽着洛卿雨站起身,也來到了那些正排隊下棋的弟子面前,他們挑戰的是清玄宗棋藝最強之輩,被一衆人稱爲棋癡的岑露。
岑露一身白袍,多少有些不修邊幅,如今正凝神望着面前棋盤,只是眸子裏多少透出幾分淡淡的厭倦無聊之感。
他的棋藝早在清玄宗便無敵手,圈內的幾個好友最多也不過陪他消遣解悶,至今仍舊無人能勝他半子,他真正想贏的只有紫苑真人,但紫苑真人早就厭倦了下棋,不願與他對弈。
無敵自然是寂寞的。
他已在這裏下了五六盤,等待着宣讀他是最終勝者過後,便拎着那壺忘憂回去美美的睡上一覺,直到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張陌生臉孔。
“你是?”岑露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默默將棋子擺正。
“天玄宗姜槐。”姜槐笑着回答,也默默將棋子擺正,輕聲說道,“我棋藝很好,你千萬小心。”
說這話的時候他稍稍有點臉紅。
岑露不屑的笑笑,卻也沒多說些甚麼,仍舊一副悠然厭倦的姿態。不過半炷香以後,他的慵懶就化作了認真,以至於額頭漸漸開始滿頭大汗,每落一子都如臨深淵,躊躇不定。
洛卿雨好奇的朝着姜槐眨眨眼。
在她的記憶裏面,他和楚姨下棋可幾乎是一回都沒贏過,可怎麼忽然姜槐哥哥就變得這般厲害了?
所以姜槐才稍微有點心虛臉紅。
他之前花過一積分在系統商場購買過智能下棋小程序,只是從來沒對楚纖凝用過,楚纖凝看似性情淡薄,但姜槐知道下棋是她爲數不多的愛好,如果姜槐次次都能輕鬆勝她,那下棋便失去了樂趣,沒有樂趣,那他平日裏還怎麼趁着下棋的時候偷看楚纖凝的精緻鎖骨?
“我贏了。”姜槐輕聲說道。
岑露此刻滿頭大汗,雙目中充斥着不可置信,他的聲音顫抖,猛然抬頭看向姜槐,“再下一盤!”
“好,但只下這一盤。”姜槐倒是答應了下來。
這回反倒是姜槐臉上充斥着淡淡的厭倦感,畢竟他只需要等待岑露落下一子以後,再根據系統給的提示落子就好,棋盤終究是死的,姜槐也不知這一積分的小程序極限究竟在哪,但大概不是面前的岑露能破的,又是三炷香的時間往後,岑露已然滿盤皆輸。
“我不如你。”岑露甘拜下風,“改日是否還可以再對弈幾局?”
“有空再說。”姜槐擺擺手,接着便站起身,牽着洛卿雨白嫩嫩的小手,來到了那名正在撫琴的女子面前。
“這位仙子姐姐,我覺得你的琴有些地方彈的不好。”姜槐聲音溫和儒雅,就是話語似乎並不那麼禮貌,撫琴的女子一怔,微微抬眸,“你是?”
“天玄宗姜槐。”
“劍修也懂琴?”
“略懂,不知可否給我一個機會?”
“請。”
撫琴女子站起身,給姜槐讓出位置,姜槐坐在了那把古琴前,指尖輕輕浮動琴絃,頃刻間音律便從琴絃流淌,先前撫琴女子彈奏的本就是一首歡快的曲子,與這宴會的光景相符,只是姜槐總覺得少了些甚麼,琴聲只流於形,少了幾分韻味。
這倒並非他的琴藝有多高超,不過他的神魂修爲要更加過分些,撫琴那一刻便已進入物我兩忘境界,這山頂上的草木輕顫,彷彿一併隨着琴聲歡快舞蹈起來,林劍的鳥兒盤旋於頂,伴隨着琴聲翩躚起舞,直到一曲結束,仍舊久久不願離開。
撫琴女子似乎還陶醉於琴聲之中,待到琴聲戛然而止,撫琴女子的眸子已從先前的略帶不滿,化作滿目柔情,“不妨再彈一首?”
“你想聽甚麼?”
“念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