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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96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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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槐一愣,“那不然傳音甚麼?”

“你先告訴我,你爲何要救道極祖地裏那羣修士?”

“因爲我被那個畜.生邪修打的很慘啊,不殺他難解心頭之恨。”

“只是這樣?”

“我可是楚纖凝親傳弟子,再說當時我也權衡了利弊,贏面並不小才決定出手的,要是十死無生亦或是九死一生,我肯定當縮頭烏龜了,哪有那麼光明偉岸?問這些做甚麼,趕緊替我給師尊傳音啦。”

洛月觀看姜槐這焦急的模樣,卻是一點不急,輕輕伸出手拽過姜槐肩膀,讓他彎下腰,她湊近到他耳邊說起了悄悄話。

“你就不想……告訴你師尊,你是因爲聽她教導,才甘願挺身而出的。此刻陽壽真如外界傳聞那般只剩五年。或許以你師尊那外冷內熱,從來不喜虧欠任何人的性子,等你回了天玄宗,便將你撲倒在牀榻上爲你療傷了呢?你傷好了,壽元自然便可以恢復……”

姜槐幽幽看她一眼,“就算師尊一人想爲我療傷也不夠吧?”

“你看我像是會拒絕你的樣子嗎?”洛月觀嘴脣彷彿不經意間觸碰到姜槐的耳朵,癢癢的,姜槐身子輕顫了一下,掙脫開洛月觀的手臂,腰桿挺的筆直,“不必,你就直接爲我傳音,對師尊說,我一切都好,讓她不必有任何擔憂,具體在祕境內的始末,我會迴天玄宗以後和她解釋。”

“真笨。”洛月觀不滿的望了他一眼。

她覺得她的計策天衣無縫,將楚纖凝的性格拿捏的死死的,那個性格驕傲的女人,可以自己深陷險境,卻絕不願旁人因爲她而受到半分牽連,姜槐是她的親傳弟子,第一次因爲她的教導重走了她當年的老路,重蹈覆轍後修爲盡廢,這第二次直接壽元只剩五年,恐怕楚纖凝心底的愧疚都快要滿溢出來。

“嗯嗯,我是笨蛋。”姜槐點頭,卻並不反駁洛月觀。

說起來洛月觀也真是奇怪,爲甚麼總惦記着讓他對楚纖凝做壞事呢,這些陰謀詭計他不是沒在深夜失眠的時候幻想過,他還幻想過師尊因爲愧疚把他壓在身下,蒙上他的眼睛,面頰羞紅主動爲他療傷的時候呢,到時候就趁着師尊情動之時,悄悄摘下眼罩將師尊擁入懷中……可這些最終都只是想想。

想想是很棒,但如果要靠這種卑鄙的手段來獲得師尊的身子,在那之後呢?師尊會很難過,她這一生都沒幾個親人朋友,若是既被自己的好友算計,又被自己唯一的親傳弟子哄騙……那也太過分了。

洛月觀原本正襟危坐,可如今一看到姜槐,便說不出的安心,那一襲紫色長裙下的雙腿交疊起來,白嫩足踝下的小腳還踩着紫韻閣最新款的銀色高跟鞋,鞋尖鋒利的閃着寒光,她雙手抱胸,望着姜槐這焦急的神情,下一個瞬間,她忽然又明白了姜槐的意思。

姜槐未必就真的不知道可以這麼做,只是……他是真的喜歡楚纖凝。

洛月觀忽然覺得鼻尖有些說不清的酸澀,就連喉嚨似乎也緊澀了幾分,她別過臉去,“萬里傳音要耗費神魂的,我神魂本就孱弱不堪,等你回了天玄宗,你自己和你師尊解釋去。”

“洛姨?行行好嘛……幫幫忙嘛……求求你嘛……”

“不聽。”洛月觀別過臉不看他。

姜槐來到她身後,伸出手輕輕搭在她肩膀,給她認真揉.捏起,面前這畫面還真有一副莫名母慈子孝的氛圍感,姜槐捏了好一會兒,洛月觀纔不情不願的開口,“你確定要告訴你師尊你沒事?”

“無比確定。”

“哦。”洛月觀冷淡的答應了一聲,終究還是伸出手捏起一道法訣,以神魂包裹神念,遙遙鎖定天玄宗觀雪山楚纖凝的氣機。

“三個時辰後就能收到她迴音了。”

“洛姨真好。”姜槐給洛月觀輕輕錘起了背,輕笑起來,“卿雨和白梨甚麼時候出來?”

“要到明早呢。”洛月觀將眸子又挪向了面前的牌局,此刻好幾位七境修士都在打量着姜槐,好奇的望着這如今東域皆知的楚纖凝親傳弟子,倒是洛月觀對面那名女子,此刻稍稍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輪到你了,洛月觀,還玩不玩了?不玩乾脆騰個位置,別賴着不走。”

洛月觀略有不滿的望着手上的紙牌,“這盤你們玩。”

說罷,她將手上的牌棄到牌桌,姜槐好奇的看了一眼,先前和楚纖凝說話的,也是一名身着玉色華服的女子,容貌精緻雪白,身段豐腴,修爲深不可測,顯然也是在此地等待小輩的大佬。

而他們牌桌上玩的竟然是……德州撲克。

姜槐在撲克的背面看到了紫韻閣的商徽,顯然這撲克上面有特殊手段,能夠屏蔽靈氣與神魂的探測,而面前這羣大佬抱着紙牌,似乎玩的很大,姜槐湊在洛月觀身後,好奇問了一句,“輸了多少了?”

“說甚麼呢?就輸了二十幾萬靈石,馬上贏回來了,一邊去,別擱這說喪氣話,敗我運勢。”洛月觀嗔怪的說着,身子後仰靠在桌上,姜槐輕輕給她捏着肩,無奈的笑。

楚纖凝全身家當也就二十萬靈石,而洛月觀似乎就算輸了十幾萬靈石也無關痛癢,果然人比人氣死人。

他沒再說話,而是和溫綰綰安靜站在洛月觀身後,觀摩她的牌局,但洛月觀的氣運似乎真的尤其不好,姜槐見她桌上的籌碼都快見了底,洛月觀有些鬱悶的鼓起腮幫子,像是小倉鼠一樣。姜槐側過來看她,一瞬被迷惑了心智。

咦,老女人天天賣萌裝可愛。

洛月觀桌上的最後一個籌碼也全部輸掉,她站起身,倒沒說甚麼抱怨的話,只是說,“你們玩,我有些累了。”

她對面的女人臉上卻一瞬浮現出笑容,“喲,終於知道認輸啦,比腦子比不過我,如今比運勢,似乎也不夠呢,不如回去再好好練練你的棋,說不定再苦練幾年就有資格和我過兩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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