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第293節 （1/4）

秦子仁淡淡一笑，輕聲說，“先前老家主與六小姐說的那些，我都聽見了。”

“那你可願與他比試一番？”牧江河顯然對秦子仁很滿意，此刻也是笑臉相迎，秦子仁輕輕點頭，目光望向姜槐，他微微抬頭，即便眼眸看似溫和，實則也難免透出一絲倨傲。

“這位仁兄，可願與我論劍一番？”

姜槐知道是躲不過了，他本意並不想與人在祕境之外動手，出門在外還是行事低調好些，不習慣出風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年紀漸漸大了，總感覺少年意氣在隨他漸漸遠去，出風頭從一件有趣的事情，漸漸變得有些羞恥。

他舉目四望，以神識探查了一遍，那北域與中州的修士似乎都不在這牧家宴會上，他便走了出來，來到這宴席的空地之上，“那就簡單論劍一番吧，你拔劍就好，我就不拔了。”

此言一出，滿座寂靜。

姜槐眼角微微抽搐，即便他知道大概這話一出是這個結果，會顯得他狂傲的過分，可事實倒真不是他看輕對方，前段時間他已然日日夜夜在庭院裏認真練劍了，但還是沒能完全適應龍血以及如此浩瀚的靈氣對劍術的加成，論劍起來即便他再冷靜，也難免有刀劍無眼的時刻，他怕不小心把對方傷的太重，以至於場面過於難堪。

“我沒別的意思，並非目中無人，我較爲擅長體修，對劍術只是一知半解，便不獻醜了，你拔劍對我而言，仍舊是公平的。”

姜槐悄然感知着此刻全場凝聚在他臉上的目光，好在他身爲楚纖凝唯一的親傳弟子，早已將楚纖凝那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習慣都學了去，如今仍舊很繃的住，甚至還有心情找補這麼一句，讓對方寬心幾分。

遺憾的是，對面的秦家二公子秦子仁，似乎並未能理解姜槐的好意，只是淡淡一笑，“我修爲遠高於你，既然你不願拔劍，那我便也不拔劍了，恰好我對鍛體也有些心得，略懂一些掌法，這位仁兄，你要小心。”

“好，我會的。”姜槐輕輕點頭。

一衆牧家與秦家子弟，自覺的爲兩人清了個場出來，十米之內並無任何阻礙之物，而對面的秦子仁往前一步，已然擺出了掌法的起手式，看上去有模有樣的，姜槐不懂他修的甚麼掌法，當臺上的牧江河說出開始的剎那，他倒是做好了準備。

但秦子仁未動，於是姜槐也未動，片刻後秦子仁開口，“這位仁兄，請出招吧。”

姜槐一時間有些無奈。

怎麼還客氣上了？這倒並非誰先出招便是誰優誰劣，只是所謂的君子比試中有個不成文的小規矩，明面實力更高者會讓對方一招，姜槐是習慣性思維想着，他該讓讓面前這位仁兄，可惜巧合的是，對方也是這麼想的。

但既然秦子仁明面實力更高几分，那他先手出招，似乎也沒甚麼不妥。

這些天姜槐可沒有陪練，都是他一個人默默練習，他也並不清楚此刻他的力量究竟來到了何種地步，反正用來把蘇清漪按在牀上狠狠打屁股，她是斷然反抗不了一點的……但這也有蘇清漪不願反抗，反倒樂在其中的可能在裏面，不能拿來計算戰力。

所以姜槐不是特別想先出手，他想先試試對方的力道再遵循着對方用的力道，比他稍微多些，不至於不小心把對方打的氣血逆流，渾身骨裂。

但此刻衆目睽睽之下，他再謙讓來謙讓去，難免顯得婆婆媽媽，落人笑柄。於是他無奈的往前一步，身影化作疾風，頃刻間便是一陣風雷湧動，並未有任何的虛晃與掌法，姜槐只是簡簡單單的蹬腿一躍，頃刻便來到秦子仁身前，揮出一拳。

秦子仁淡然伸手，掌心抵在他拳口，儘管一瞬面色微微蒼白，卻也將這一拳的力道盡數化解，不過身形微微後退幾分，片刻後便是又一掌襲來，掌心之中雷霆湧動，修行的想來是甚麼附魔的掌法。

姜槐見他化解了這一拳，頓時間小小的鬆了一口氣，接着便開始認真拆解他的掌法。

秦子仁面色之中微微有些愕然，姜槐先前那一拳之力，要比他預想的強上許多，都近乎直逼他曾經合體二重後期時所爆發出來的力量了，好在……如今的他是合體四重。

他起初也不急不緩，心想倒也不至於一招使其落敗，想給姜槐稍稍留下幾分薄面，而姜槐……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一拳一掌來來回回，姜槐一直在試探性的漸漸加大力度，同時悄然觀察着秦子仁的表情，一拳，兩拳，三拳，秦子仁起初嘴角的淺淡笑容，在姜槐這一拳一拳中漸漸消失。

他怎麼一拳比一拳勁大？

一旁圍觀的小輩看不出門道，只覺兩人這拳法掌法倒也有趣，雖不花哨，可這拳拳到肉間的力道碰撞，看的倒也賞心悅目，只是漸漸他們發覺，起初兩人看似還旗鼓相當，而漸漸秦子仁的臉色就愈發蒼白起來，他忽然驚覺，他已經接不住姜槐的拳法了。

可他並未表現出來，如今是在牧家，又豈可輕易便丟了秦家的面子？他咬牙苦苦支撐，只盼姜槐修的是甚麼短期內爆發巨力的拳法，過段時間便自然力竭。

而姜槐這一拳拳也出的尤其開心。

畢竟他又完全不擔憂秦子仁的掌法落在他身上，會對他造成甚麼傷害，如今他這肉身強韌度，他前段時間無聊，運行靈氣的時候拿夜凝劍試了試，他自己都砍不壞，更別提這輕飄飄的掌法了。

他忽然理解爲甚麼有許多人喜歡扮豬喫虎了，壓根就是享受着炸魚的快樂，如今面前的秦子仁簡直像是一具上好的人肉沙包，畢竟劍是君子器，真正滿足人類底色攻擊慾望的，自然是那拳拳到肉的肉搏。

姜槐一點點加着力道，生怕秦子仁不小心被一拳打壞，而秦子仁感受着他宛若海潮一般的拳頭，出掌的力度已然愈來愈慢，愈來愈慌亂。他早就已經在心底叫苦連連，祈禱着姜槐趕緊竭力，卻不知姜槐連四分之一的力都沒用出，姜槐的拳法漸漸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快到他完全看不清殘影，胸口被接連打了幾十拳，僅僅憑着骨頭的驕傲在苦苦支撐，不肯求饒，最終終於支撐不住，喉嚨一甜，大口的血霧噴出來。

姜槐慌忙收拳，近乎是本能習慣一般的取出療傷丹藥，順帶抓住他那即將墜落的身子，按住他肩膀，滿臉關切，“這位仁兄，你沒事吧？來，喫顆療傷丹。”

這一套動作姜槐行雲流水，出門在外，把人比試把人打傷了，取出療傷丹藥來是本分。姜槐一直都是講究人，身上常備各種療傷丹。

只是當他不經意間瞥了一眼，才發覺此刻宴席上一衆人等目光訝異，完全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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