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第297節 (1/4)
季傾海冷淡望了他們一眼,卻也並未再多言一句,這般結局他早已預料。
他冷哼一聲以後,便縱身而起,獨自一人御劍,朝着雪狼島的方向再度駛去。
靈舟之上,剩餘的十三名散修面面相覷,臉上都還殘餘着幾分愕然,一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半天說不出半句話來。
他們都是南域散修,散修之中爾虞我詐,殺人奪寶那都是常事,此刻見季傾海與季清漩二人,此刻爲救他們,甘願深陷險境,一時間頗有荒謬,不真實之感。
一獨坐靈舟上的散修,此刻遙望着已然飛遠的季傾海,話語裏有淡淡的譏諷,“這中州大皇子,看來腦袋也不甚好使……若是他皇姐就這麼死在了雪靈狼王口下,未來他便是中州皇位第一繼承人,此刻竟還要回去救援?”
一衆散修神色各異,或許也有人心中憤懣,有話想說,但剛纔開口那人是一衆散修中修爲最高者,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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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靈狼王的身軀驟然縮小,相較於先前那遮天蔽日般的身軀,此刻它身高化作三米,不再那般龐大,而它身後的狼羣,此刻也一個個撲了上來,眼中個個散發着嗜血兇光,而季清漩手中的劍,也重新縮回了正常大小。
她手中這柄劍,便是她的依仗,劍刃裏有她父皇留存的靈氣在身,而她修爲本就是半步大乘,在這把劍的加持下,發揮出大乘三重的戰力,不在話下。
雪靈狼王縮小身軀,是因爲先前龐大身軀,實在太難觸碰到季清漩,它是實打實的八境大妖,純粹的妖族修行極難,更何況在這始祖祕境之中,靈氣想要孕育出一個八境妖獸來,也並非易事。
當它的身軀不再是宛若小山般的巨型妖狼以後,想要再撲咬季清漩,便不再是一件難事了,季清漩也無法再像先前那般,靠着它體型笨拙來閃轉騰挪,一人一狼不斷交鋒,季清漩的劍刃斬落在雪靈狼王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而她的靈氣護罩也一次次龜裂,劍刃的光芒也漸漸黯淡。
一個不經意間,被它一爪撲殺到了左肩,頃刻間皮肉筋骨盡數撕裂,就連竅穴都一併損毀。
雪靈妖狼不緊不慢的舔了舔爪上的血跡,它深知面前的季清漩已然力竭,身上也不再有那護身的靈氣護罩,就連她那把劍,都已然失去光彩。
望向被它一巴掌拍倒在地的季清漩,本能的慾望讓它此刻只想撲上來,將她的血肉一口口撕咬下來,以解心頭之恨,只是一剎那間,它的耳邊忽然響起一道狐狸狂怒的吼叫聲。
近乎是本能的血脈壓制,讓它的氣血在一瞬間僵硬,它的身軀一顫。下一瞬,月光與風雪之中,一頭通體雪白,脊生九尾的妖狐,便徑直朝着它撲殺過來,揮動的利爪閃爍着鋒利寒芒,其速快若驚鴻閃電一般,雪靈妖狼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他的利爪掏出了內臟,妖狐以一種詭異的姿態站起,雙爪直接撕裂開它腰腹的傷口,近乎要將它整個撕開成了兩半。
臨死之前,雪靈狼王即刻反撲,一口咬在九尾妖狐胸口,換來的卻是九尾妖狐更加瘋狂的報復,它身後的九尾緊緊纏繞住狼王身軀,所有尾巴盡數發力,再下一瞬間,便將這狼王身子直接撕成了兩截!
此刻還未湊近的雪靈狼羣,眼眸裏皆流露出恐懼之色,這抹恐懼來源於血脈裏的本能,而九尾妖狐此刻再度嘶吼一聲,那狐狸的喊叫聲,卻又莫名透出一縷龍吟般的威嚴,一衆妖狼嚇的四散逃開,頃刻間整片海灘都恢復了清淨。
月光下,姜槐化作真身,望向面前的季清漩,輕聲道,“我這化身只能維持十息,必須抓在他警惕最薄弱,氣力耗費大半的時刻出手,終究是稍微遲了些,抱歉。”
姜槐此刻的聲音也虛弱到了極點,他微微低頭,胸口此刻正在大片大片的滲血,他輕輕咳嗽了兩聲,喫下兩顆療傷丹藥,再取出兩顆來,俯下身,此刻躺到在地的季清漩,也已然快要靈氣耗盡,氣力虧空,但好在還吊着一口氣呢,姜槐拿出兩顆丹藥來,捏住她的下巴,撬開她嘴脣,將丹藥強行給塞了下去。
而身後不遠處,季傾海已然御劍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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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我回來了!”
季傾海的劍停留在了姜槐與季清漩身旁,望着此刻負傷的姜槐,以及躺倒在地,面色蒼白的季清漩,他一時間有些慌張失措,匆忙便將目光望向了姜槐。
姜槐很快便回答道,“長公主與那頭雪靈狼王纏鬥,身受重傷,我趁着雪靈狼王放鬆警惕之時,補刀殺了那頭雪靈狼王,狼羣已然被我嚇退了,此刻暫時安全,不必擔憂,就是她的傷勢似乎有些重,還需儘快救治。”
“你……殺了那頭雪靈狼王?”
“嗯。”姜槐輕輕點頭,隨即苦笑道,“先前將狼羣嚇退,已然耗盡了所有靈氣,之前我也看見了中州釋放的那顆信號彈,一直在暗中蟄伏,尋找出手時機,故此沒有直接露面。”
季傾海片刻後便感知到,此刻面前的姜槐,也確確實實的氣海虧空,身上再感知不到絲毫靈氣了,而此刻躺倒在地的季清漩也是如此,就連那柄父皇給她的劍,此刻也靈氣盡失。
他長舒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姜兄,大恩不言謝,待到出了這祕境,我和皇姐自會感激你出手相救。”
“舉手之勞。”姜槐搖了搖頭,此刻還蹲伏在地,輕點了季清漩肩膀上的幾個穴位,勉強先將她的血止住,緩緩開口道,“她的傷勢不可拖延太久,此處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吧。”
“好。”季傾海即刻便答應下來。
月光下,姜槐剛準備將地面的季清漩攙扶而起,身後一道劍風襲來,劇痛頃刻便侵襲他的胸口,當他再回過神來的剎那,低頭,一截劍鋒已然從他的胸口冒出。
他緩緩轉過頭來,滿臉愕然。
月光下,季傾海神情淡然,先前那所謂的焦急,慌亂,此刻全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一片冷冰。
他甚至都沒有笑,只是默默拔劍,劍鋒頃刻間便從姜槐胸口取出,而姜槐的身子也軟倒在地,大片大片的血跡噴湧出來。
“我也沒想到會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