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節 (1/3)
“但不管是甚麼原因,都說明長安君早就做好了準備,纔是讓我們功虧一簣。”
掩日低着頭不敢出聲,思索着要如何把這件事的責任由他人去背。
否則若是讓呂不韋懷疑是羅網內部出了問題,他掩日要負主要責任。
實際上掩日也是懷疑是羅網內部問題,但是他調查不出來,而這話決不能告訴呂不韋。
因爲天殺地絕部分是由他掩日負責,若是羅網內部有問題又調查不出來,就是他掩日無能。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將責任怪到驚鯢身上,把她當做叛徒對待,如此才能將這件事揭過。
所以說,可憐的驚鯢付出了身體,甚至下定決心對嬴未出手,但轉眼間就被上面給賣了當做叛徒處理,可見工具人的命運之慘。
呂不韋想了一下,就不再理會,不管原因是甚麼,結果都是長安君沒死,而且還回到了咸陽。
刺殺終歸只是小道,成功了固然好,失敗了也無所謂。
掩日這時猶豫了下,咬牙道:“……相邦大人,現在長安君有大軍保護,羅網無法下手。”
“但只要他回到咸陽,羅網還是有機會再次動手的。”
呂不韋聽到他的話,神色一變,舉起酒杯就是衝着掩日砸去,口中怒罵道:“……荒唐,你這匹夫懂甚麼!”
掩日慌忙請罪,任由呂不韋的酒杯扔到他頭上,不敢吭聲。
“刺殺的事就此作罷,羅網繼續監視長安君,但決不能動手,若是讓我知道你私下行動……”
說到這裏,呂不韋神色一冷,掩日當即就感覺到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殺氣,讓他差一點就忍不住起身,還好按捺住了。
他知道,呂不在一刻對自己真的有了殺意。
“好了,你下去吧,按我的命令行事。”
呂不韋擺了擺手。
“喏!”
掩日不敢在這裏多待,連忙告退。
他離開了這間屋子,纔有侍衛上前,將掩日劍恭敬的還給他。
掩日接過自己的佩劍快步離開,面具下的他面色陰沉,一隻手用力握拳:“……呂不韋,若有機會……”
他不敢在呂不韋面前露出一絲一毫的憤怒,就算是現在也只是無能狂怒。
面對權傾朝野的呂不韋,他區區一個掩日,甚至區區一個羅網根本不算甚麼。
況且羅網最重要的力量,本就掌握在呂不韋手中。
但只要有機會,他不介意露出自己的毒牙,也要去咬他一口,對於呂不韋的權力,他有着極大的貪婪。
屋中,呂不韋見到掩日離去,纔是冷笑道:“……匹夫終歸只是匹夫。”
“老夫當年富甲天下,以一商賈之身進入秦國朝堂,都是戰戰兢兢,不敢有絲毫大意。”
“真以爲朝堂之事,是靠手中刀劍就能解決的嗎?那隻能給自己帶來禍端。”
長安君如果是死在秦國之外,只要羅網不留下決定性的證據,那當然可以殺,還可以各種嫁禍。
哪怕秦國朝堂有人懷疑這是呂不韋做的,但也沒人會爲了一個死人和呂不韋作對,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但如果長安君是在咸陽被殺,那就是秦國驚天動地的大事,必然會人人自危,所有人都會站在呂不韋的對立面。
權傾朝野又不是真的想怎麼做就怎麼做,那隻會衆叛親離。
哪怕是封建鼎盛時期的皇帝,都得需要利用權術手段,以合理合規,有理有據的方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同時還要平衡權力,不讓臣子壓過皇帝。
權力的本質是一種公共認可的信條,當公共不認可,當信條被破壞,那權力就會立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