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206節 (1/4)
在一個實行資本主義的國家裏,國家和財閥向來是兩個概念,國家不是財閥,但財閥卻可以是國家,而這個男人便是財閥爲了更好掌權所扶持起來的傀儡之一,所以他其實根本就不在乎祖國能不能崛起,只在意自己的位置能不能坐穩就行了。
“而且,關於國內以四宮爲首的那些財閥,我們也是否需要徵詢一下他們的——”
“不需要!”
另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男人的話,只見一個拄着柺杖的軍裝老者顫顫巍巍地從座椅上站起,那張佈滿老樹皮般皺紋的臉帶着無法掩飾的怒火,腐朽的聲帶嘶力竭地吼道,聲音像是早該入土的殭屍在棺材下磨牙。
“那羣吸血鬼,這些年除了趴在這個國家的國民和我們身上吸血之外,哪裏做過半點對帝國有利的事情?如果現在還是幾十年前裕仁陛下掌權的戰時,這些傢伙的頭顱早就已經被拿來祭旗示衆了!”
老者的話暴露了它的身份,它正是這個國家二戰時殘存下來的右翼分子之一,一個狂熱的戰爭主義者與本該被審判,卻憑藉向征服者搖尾乞憐而逃過裁決的罪人。
這個罪人那張蒼白的臉龐此刻面色漲紅,經歷過五星天皇時代的它回憶起自己當初被征服者踐踏在腳下卻不得不笑着向對方繼續卑躬屈膝的畫面,一股澎湃的熱血頓時湧上腦袋,激起塵封已久的屈辱與憎恨。
“說到底那些財閥和那個國家都是一路貨色,指望他們會幫助我們復興帝國簡直就是在癡人說夢!”
“所以這次我支持山本君的意見,雖然那些國家至今都未曾行動確實很可疑,但我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皇國興盛便在此一舉!”
“把那兩個人,還有那個高坂京介也一起帶回來!他們是帝國的子民,那就要有爲了帝國而奉獻的自覺!憑藉他們,我們便有了向那些害帝國淪落至此的仇敵復仇的能力!讓帝國再度登上——唔!!!”
砰——
話還未說完,罪人便突然臉色劇變地伸手掐住自己的脖頸,掉落的金制柺杖掉落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僅是它,剛纔說話的鷹鉤鼻男人,以及室內另外幾個坐在椅子上的人都滿臉痛苦地站起,身體不停地顫抖着,嘴巴不斷地張闔卻發不出半點聲音,眼白因急速充血而變得血紅,瞳仁裏攜帶着驚駭以及絕望。
“喂!你們怎麼了!?”
它們這突然的反應令其餘沒事的人都嚇了一大跳,紛紛從各自的椅子上站起,緊張不安地看着這些身體不斷顫抖的人。
啪嚓!
可沒等他們等到答覆,那些身體顫抖的人頭顱便突然紛紛爆裂開來,紅白黃的污穢物頓時濺了其餘所有人滿身,令他們瞬間呆滯了下來。
其中最慘的是那個二戰時殘存下來的罪人,它沒有像其餘人一樣因頭顱爆裂而瞬間斃命,而是渾身上下的血肉都如同被炸藥定點爆破般不斷炸開,鮮血與骨骼的碎塊在爆炸中四散飛濺,然後倒在地上佝僂着鮮血淋漓的身軀發出不成人樣的哀嚎。
罪人的聲音嚎叫了很久,直到最後漸漸低落下來,徹底了無生息,結束了它滿載罪孽的一生,去往了它應去的地獄。
“——”
而在這個過程中,其餘所有還活着的人都渾身僵硬地站立在原處看着眼前這超出理解的一幕,眼神裏有着見到未解之物而產生的恐懼與畏怖,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說話,也不敢去救人。
這一刻,他們突然明白了爲甚麼其餘國家的人明明也知曉一切,但卻沒有任何行動的原因。
原來不是沒有人想要行動……而是那些想要採取行動的人,已經全部都死了。
【東京都,杉並區。】
【 P.M 】
【此時此刻,許多國民正驚聲尖叫着在警方的安排下向封鎖線之外逃命,這些過往衣冠楚楚的富人們此時許多都衣衫襤褸得如同難民,同時一邊跑一邊不時慌亂地回頭向天空望去,像是害怕頭頂再度毫無徵兆的降下一顆能夠將他們砸成肉餡的鐵球。】
【高坂京介的推測是正確的,材木座之前在戰鬥中所造成的傷勢對於古朗基而言,只不過是三個小時之內就能夠恢復的小傷,而對於Gamego來說,算上重新尋找新的遊戲地點也不過是用了兩個小時出頭左右,那奪命的鐵錘便再度從天而降。】
【這一次它選出的地區是杉並區,黑色的鐵球降落在這個東京知名的富人區裏,鮮血與火焰爆散之間,許多人的生命再度被奪走,不到一分鐘的短短時間裏便已經急速攀升到了三位數。】
【但就在許多人絕望地以爲自己也即將葬生在未確認生命體第三十號的魔爪下之時,那原本如驟雨般不斷轟炸的鐵球突然停了下來,這正好給了警方疏散人羣的時間。】
【他們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但方纔那堪比東京大轟炸般的恐怖場景已經將這些市民的膽子完全嚇破,即使攻擊已經停止也不敢停下逃亡的腳步,在警方的疏散下源源不斷地向着別的區域疏散,車子堵塞了所有道路,不停響起的急促喇叭聲在杉並區迴響着,幾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而在和杉並區緊鄰的練馬區一棟大樓頂上,一場戰鬥此時正再度打響。】
【砰!】
【材木座整個身體被鑲嵌入牆壁裏,身上所攜帶的巨大沖擊力使得遭受撞擊的牆壁整體結構都在輕微的震顫,細密的裂紋以他爲中心不斷地擴散着。】
【“咕——”】
【猩甜的鐵鏽味從喉嚨深處裏上湧,他強忍着不吐出這口鮮血,迅速地向前撲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