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267節 (1/4)
看着那些圍繞的冤魂,材木座瞳孔劇烈震顫着,緊接着陡然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無法言容的反胃感在此時從喉嚨深處裏泛起。
他曾經一直以爲『基基魯』只是一個單純的殺人遊戲,就算後面Baruba告知所有人這其實是一個祭祀儀式的時候,材木座除了憤概之外,也並沒有往深處去思考。
因爲在他看來,既然人都已經死了,那這個『基基魯』的本質到底是甚麼根本不重要,未來的他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擊殺那些犯下如此惡行的古朗基,爲那些慘死者報仇……材木座發現之前的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
他以爲人死就一切痛苦都迎來了結束,但材木座根本就沒有想過這個儀式所獻祭的到底是人類的甚麼。
『基基魯』所祭祀的,似乎從來就不是人命那麼簡單,而是更加本質的靈魂,那些被古朗基們殘殺的死者就連靈魂都無法得到解脫,反而成爲了這個獻祭儀式的祭品。
殘忍一詞都已經無法形容這種行爲的黑暗,因爲這是名副其實的死後連靈魂都無法安眠,完全突破了人類倫理道德能夠接受的最低底線——死者爲安。
一種出生以來從未體會過的情感衝擊着材木座的心臟,他無意識地攥緊了自己的拳頭,眼鏡後的雙眼深處,有甚麼鮮紅的色彩掠過。
而遠在千葉縣另一間學校的高坂京介,眼中此刻有着同樣的情感閃爍,而這些情感在最後都化爲了在眼底靜靜燃燒的烈火。
這是他從未表現在別人眼中的模樣,像是端坐在供臺上的持刃佛陀,眼底卻燃燒着與之相反的兇猛怒炎,足以焚盡世間一切魑魅魍魎。
““不可……原諒。/!””
分隔兩地的兩人,在這一刻卻心有靈犀地說出了同一句話,一者激憤如岩漿,一者平靜如死海。
驟然間,鮮紅色的光芒在光幕之中亮起,將所有觀看者的臉皮映照得通紅,像是披蓋上了一層鮮紅的帷幕。
【人形的身軀在瞬間變爲造成如今這種慘狀的異形,Gooma雙手猛然蓋住自己腰間的黑色腰帶,金色的電流在腰帶之上閃爍而出。】
【那張獠牙密佈的大嘴張開,區別於人類現今任何一種語言體系,甚至是超古代的古朗基語和臨多語的誦文被Gooma念出,每當它念出一段,腰間交織的電流光芒就更加刺目。】
【此時此刻被光芒照耀的Gooma以及周邊的場景讓這一幕景象彷彿回到了一年前,重演了曾經在長野縣這裏發生過的另一件慘劇。】
【那一天,未確認生命體第零號在突破封印甦醒後喚醒了沉睡的同伴們,在現代複數的古朗基們造成了難以想象的血案,像是被困在地獄最深處的惡魔們重新回到了人間爲所欲爲。】
【而那一次如果由第零號所放出的是一羣嗜血的惡魔,那這一次由Gooma所放出的又會是甚麼?】
【這個答案恐怕沒人想知道,但絕對足以改變如今人類與古朗基之間的局勢。】
【“復·活·吧!”】
【就連嘶吼都是那麼的相似,Gooma驟然張開雙手,雙手的掌心中各自浮現出一個奇異的文字。】
【緊接着,金色的電流從掌心的符文裏放射而出,電光劃破空氣,刺入了四周被死者的鮮血所染紅的河流,血色的河水在被電光觸及的那一刻猛然炸開,血水翻湧着沖天而起,違反物理定律地向着Gooma前方的廣場匯聚而來。】
【這些鮮血在廣場的地磚之上自動匯聚塑性,一個奇特的符號逐漸成形,同時在Gooma的視野中,那些離散在空中的冤魂們嚎叫着被一股由符號所擴散開來的吸力所捲入,如果有人能夠聽到屬於這些靈魂的哀嚎,這一幕絕對足以成爲那個人永世的夢魘。】
【那是怎樣的聲音?像是一切的希望都被剝奪殆盡,就連意識都被強迫墜入了地獄的最深處,從此世界只剩下了漆黑與絕望,並且再也不能夠獲得安息的解脫。】
“這——”
看着這一幕,全世界無數人都不忍直視地側過頭,冷汗如開閘泄洪般從額頭洶湧而出,儘管光幕裏除了Gooma之外無人能夠看到這一幕,但光幕外的人們憑藉上帝視角可謂看完了全程。
那些人類靈魂絕望的慘叫與嘶嚎,在這一刻成爲了許多人真實的噩夢。
【隨着這些靈魂被吸入其中,符文成形的速度越來越快,妖異的光芒從圖騰之上綻放而出,刺眼的紅在這一瞬甚至壓過了被夕陽染紅的天空。】
【“爲了我的遊戲,醒來吧——”】
【看着這個成形的圖騰,Gooma的嘴巴字面意思上的張開到耳根,瘋狂至極的喜悅與惡意從那張早已非人的臉上透出。】
【而當所有的靈魂都被吸入其中的那一刻,這個圖騰也完成了它的塑形,鮮血所構成的紋路像是泛着瑪瑙般的紅芒,但卻絲毫無法給人驚豔的氣息。】
【從這個圖騰裏能夠感受到的,只有無邊的血腥與邪惡。】
【如果此刻有人從上方俯視,就會看見這個由符文所構成的形狀就如同一個巨大的獸首,圖騰雙眼部位的兇戾之氣簡直像是具有生命般,連空間都在凝視下發出了微微的顫鳴聲。】
【而這個獸首的種類是——狼。】
【看着這個巨大的狼首圖騰,Gooma發出了狂妄嘶啞的大笑,它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招致『究極的黑暗』的最後一把鑰匙,已經即將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