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第319節 （1/4）

可些許動搖終究也只是些許動搖，雪之下確實對於古朗基們稍微有了些許的改觀，不再只是純粹的負面態度，但是一直所秉持的看法並不會因此而產生改變，理性終究還是跨過了一時的感性。

“曾經的古朗基一族爲了生存而不得不選擇變成怪物，這點沒人能夠對他們進行評判……可是現在的古朗基一族早就已經徹底變質，它們如今的所作所爲不是爲了生存的壓力，僅僅只是爲了滿足自己的慾望，進行殺戮只是爲了取樂。”

“它們……已經是人類不折不扣的敵人，絕對沒有絲毫緩和餘地的天敵。”

“我們和它們之間只有你死我活，不存在除此之外的第三個結局。”

“雪之下說得很對。”

一直和雪之下拌嘴作對的比企谷這次選擇點頭贊同了雪之下的說法，輕聲對錶情微微呆滯的由比濱說道。

“爲了自救而作惡與爲了慾望而作惡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我同情最開始的古朗基一族，但我對於現在的古朗基一族懷有的只有敵意。”

“它們早就已經不再是人類了，現在的它們就只是古朗基而已，只是一羣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或許惡魔變成這樣並非它們最初的願望，但它們現在已經是惡魔了，這個事實是無可更改的。”

“所以由比濱，不要去同情惡魔，更不要嘗試去理解惡魔。”

比企谷雙手摩擦着，目光瞥了一眼旁邊的另一個人，見對方沉默不語地低着頭，意有所指地說道。

“當你同情惡魔，去理解邪惡如何變成邪惡的時候，你的內心就會產生猶豫，就無法果決地做出正確的選擇，而這是對那些死在惡魔手中的受害者靈魂進行踐踏……不管最初有再多的理由和苦衷，古朗基們現在的所作所爲也絕對不可原諒。”

“高坂的看法是對的，人類就只是人類，惡魔就只是惡魔，古朗基已經是古朗基，即使曾經是人類，現在也沒有任何意義……所以千萬不要猶豫，也不需要感到痛苦，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

材木座低着頭，雙手虛握成拳，沒有說話。

“喲吼~？變得挺能說會道了嘛？比企谷。”

“呃！”

平冢靜從剛纔開始就一直靜靜地聽着雪之下和比企谷兩人對由比濱的開導，目光不時瞥向材木座，在他們說完後才終於出聲。表情讚歎地伸手拍了拍比企谷的肩膀，豪爽的大力直接將瘦弱的他拍了一個趔趄。

“想不到啊，那個滿腦子彆扭思想的高二病現在居然能夠侃侃而談地說出這麼正常的大道理，老師我當初果然沒有看走眼！你或許可以出師了哦~”

“咳咳咳……還是平冢老師您教得好。”

感受着疼痛的肩膀，比企谷眼角狠狠抽了抽，有心想要吐槽你不是一開始就說我這輩子只能夠喫軟飯或進監獄嗎？這句話裏的看好莫非是薛定諤的看好？

但比較了一下雙方的武力值以及說實話的下場，比企谷當即明智地略過了這個話題，不得不選擇違心說出這段恭維話。僂

“嗯~孺子可教也。”

“……小企，（骨頭）好軟。”

“這很正常，畢竟是這個男人，由比濱同學。”

平冢靜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撫摸着比企谷的頭髮，好生一副師慈徒孝的場面，就是被摸頭獎勵的比企谷那雙死魚眼莫名更加腐爛了幾分，濃郁的魚臭味讓一旁的由比濱和雪之下再度嫌棄地挪開了距離。

而被摸着頭的比企谷此時正在想着另一件事，眼神有那麼一刻從無語轉變爲了幽然。

回想着剛纔光幕播放的一系列景象，包括開端以及結尾，比企谷內心不免產生了一個哲學性的疑惑。

命運，真的是註定的嗎？

材木座對於過去的干預沒有對於現在產生絲毫的影響，古朗基一族終究還是誕生了，他的行爲到底是促成了歷史的閉環？還是無論怎麼更改，歷史的軌跡都一定會朝着某個既定的方向前進？

可如果這樣的話……拳頭在沒被察覺的情況下握緊，晦暗的陰雲在他眼神深處遊動。

“……”

一直沉默不語，感覺自己插不上侍奉部一行人氛圍的葉山隼人突然再度向着比企谷看了過去，眼神微微收縮。

又來了……這種不明覺厲的危險感。

【東京都，世田谷區與大田區，神奈川縣三者交界處。】

【 P.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