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第344節 (1/4)
猩紅如血的邪光如長鏈般劃開了大地,沙塵黑土翻飛,交織着蔓延出奇特的形狀,其大小就如同舉世聞名的納斯卡壁畫般令人震撼,同質的紅色光在那每一條蔓延出的軌跡線上亮起。
而在這個未成型的圖案最中央,Gamio屍骸懸浮的區域下方,一個由土石組建而成,銘刻着數百上千個古朗基一族特有圖騰的小小石臺從泥土中擠出,每一個圖騰都綻放着黑色的光。
這是祭壇,人類無數先古文明都擁有的概念與事物,在祭壇之上,他們向着所要供奉的對象獻上祭品作爲祭祀,祈求着得到保佑和賜福。
而這大概是自這顆星球關於“歷史”和“文明”的概念出現以來,規模最爲恢弘浩大的一場祭祀,儘管獻上的活祭品數量僅僅只有一個,可質量上卻是曾經一切祭祀相疊加都無法匹敵的厚重。
因爲祭品是一個抵達了究極境界的生命體,光以力量和位格來說,對於這顆星球上迄今一切生命而言便與神明無異,而也只有這樣的生命體才足夠資格成爲這場祭祀的獻祭物。
這就是『基基魯』的真正目的,這場冠以着“殺人遊戲”外皮的獻祭儀式,就是爲了製造出一個抵達『究極』境界的存在,最終的遊戲階段便是在兩個同樣的究極生命體之中決出勝負,勝者便擁有招致『究極的黑暗』權力,而敗者就會淪爲祭品。
所以之前那些屠殺人類的古朗基從本質上而言其實也是祭品的一員,和死在它們手中的人類毫無二致,都是爲了鋪墊完成如今這個祭壇的一塊基石,證據就是這個祭壇上所鐫刻的那些圖騰。
如果高坂京介在這裏,那他一定能夠認出這些祭壇上的大部分圖騰來源,其中有數十個都是之前被人類一方所擊敗的古朗基身份簽名,而另外有一百多個都是在之前Daguba針對同族的屠殺中慘死的倒黴蛋。
剩下的那些圖騰,都是過往古朗基一族曾經參與『基基魯琛蝗詞О埽詈罅彰痛嬖詼枷г諏聳憊夂榱髦械淖逶薄/p>
而它們的另一個身份,都是『基基魯』的失敗者。
事實就是這麼殘酷,在場獻祭儀式之中,除了最後的那位勝利者之外,其他全部的敗者都會淪爲同樣的祭品,從古至今無數在這場儀式中失去性命的人類構造了這個祭壇的每一塊磚石,而那些圖騰則是敗者的證明。
橫跨了無數的時光,以無數的犧牲者和加害者的骨血爲代價,這場儀式終於迎來了屬於它的結尾。
那如長鞭舞動的紅色邪光這一刻終於消散,一個巨大的紅色圖騰出現在這片經過戰鬥後的焦原之上,繁複無比,每一條軌跡都在自發的蠕動着,像是人體血管內流動的鮮血。
當這個圖騰成型的一瞬間,烈度遠遠超越之前的紅光從每一條組成線條亮起,然後這些光芒都匯聚到了最中央,匯聚到了那個祭壇之上,銘刻其上的全部圖騰都在這一刻爆發出無比盛烈的黑色光輝。
與此同時,無數的聲音隨着黑色光芒的大盛而在祭壇之上一同響起,那些聲音有淒厲的哀嚎,有暴怒的嘶吼,有不成聲的哭叫,有不屑的冷哼。
“不想死!我要活下去!!我絕對不要死!!!”
“爲甚麼?我明明還沒有參與遊戲,也沒有破壞規則去狩獵臨多——爲甚麼Daguba你要!?”
“可惡!KUUGA!!!!!!”
“嘖!想不到本大爺居然……明明只要再把那幾個女臨多給殺了的話……”
“哼~輸了就是輸了,沒甚麼好說的,真是一羣難看的弱者姿態。”
……
無數重疊交雜的話語響起,其中有少數日語,但更多的還是古朗基語,因此也將這些聲音的身份表露無疑。
那些——全部都是在這場儀式中敗亡的古朗基聲音,是屬於它們靈魂最後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迴響。
而這些靈魂,在不詳的黑色光芒中化爲柴薪被點燃,成爲補完了這個儀式的最後一步。
轟——!!!
紅色的光輝凝聚成柱,從祭壇的頂端爆發而出,筆直擊中了就懸浮在祭壇正上方的Gamio遺骸。
在被這道光柱命中的瞬間,那即使是被氫彈正面轟擊也無法傷及分毫的身軀就這樣融化了,速度快得就像是被澆上熱水的積雪一般。
而在Gamio身軀融化的同時,另一股更加龐大的黝黑色邪光也在消失的身軀每一部分綻放,就像是一朵在半空之中盛開的黑色花蕾,氣息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如的光芒螺旋交織着沖天而起,很快就沒入了大氣層之中。
這道光芒用極致的神速穿越過了包籠着地球的對流層、平流層、中層、暖層和逸散層,所過之處釋放出了恐怖的元素流和能量粒子流,攪動着星球脆弱的大氣平衡,摩擦着從而引起了巨大的電磁風暴,並且這個規模還在隨着距離的拉遠而不斷擴大。
從宇宙的角度中,那顆位於太陽系第三行星的藍綠色星球,此刻從日本中部的位置向太空噴吐出了一道規模浩瀚得難以形容的黑色長流,長流的周遭包裹着兇暴狂猛的電磁風暴。
這一幕就像是一顆正在搏動之中的心臟被人用刀戳出了一個口子,血液在逆流的血壓之下沿着那道口子噴射而出,輕易就能夠噴射出數米以上的距離。
而在宇宙的概念裏,這個“數米”的距離得到了無與倫比的倍增。
在太空中遍佈地球外圍的無數近地外星觀測和計算下,這道長流的長度短短時間內超越了地球兩極之間的直線距離,甚至輕易就抵達了上十萬公里的數值,並且最前端的勢頭依舊不減,彷彿是要這樣直接衝刺出太陽系之外。
但沒有多久,這道長流衝刺的勢頭就停止了,恰好在地球和月球的正中間區域停止下來,最前端的光流陡然停滯了下來。
可這並非是後繼無力,因爲最前端的光流依舊在洶湧的前進和蠕動,但在越過了某一條距離線之後就憑空消失,如同撞上了一堵肉眼無法看見的高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