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節 (1/4)
“謊言換不來活命,看來我的憐憫多餘了。”
夏爾平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怒意”,左手的食指扣在了扳機上,朝前走了一步,將男人逼得艱難朝後爬了兩步。
男人看着眼前這一幕猛地睜大了雙眼,顫抖着祈求,到最後連聲音都洪亮了不少,甚至帶上了哭腔:
“不......我沒有騙你...咳咳咳咳...我說的是真的,他真的在東街的黑水酒吧!”
夏爾的身形停頓了一下,隨後緩緩將擊錘按下,左手提着手槍朝着小巷的方向揮了揮:“滾吧,別讓我再看見你。”
“謝.....謝謝.....”男人支撐着身體站起,肩膀抵着牆壁朝着小巷深處走去,慌亂的腳步讓他跌倒了數次。
等到走了快有十米後,男人才鼓起勇氣回頭看了一眼,巷口只剩下皎潔的月光,早已沒有了那個少女的身影。
他劇烈的喘着粗氣,在緩了一會後,猛地扯下了身上的汗衫,捲成了一團朝着洞穿肚子的傷口裏塞去,勉強止住了一直在流淌的鮮血。
他用衣服捂着傷口,一瘸一拐地從另一邊走出了巷道,再次回頭看了一眼確定沒人後,迅速左轉,朝着西街的方向跑去。
但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在屋頂上,有一道隱藏在黑袍之下的身影,在上面不緊不慢地跟着他。
直到他穿越了一條條巷道,看到了一間亮着燈的,掛牌上寫着“鐵錘”的酒館時,他忍不住加快了腳步,用盡最後的力氣朝着酒館的方向跑去。
“快到了......就快到了......布萊德老大會請醫生治好我的.....”他的神志已經有些模糊,嘴脣因爲失血而慘白,他嘟囔着,努力地朝那象徵着希望的光點走去。
“咚.....”
一旁的小巷裏,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讓他下意識轉頭看向了黑暗的小巷。
黑暗的巷道中,伸出了一隻提着染血短刀的手,那手微微上揚,在他絕望的眼神中,直接刺向了他的喉嚨。
“咕.....”
虛弱的男人甚至發不出一聲呼救的聲音,身體就重重的倒下,呼吸聲被氣管破裂後混雜着血沫的滋滋聲代替。
而他的屍體,則是被一點、一點地拖向了那條陰暗的小巷裏,就像是一頭隱藏在陰影中的不可名狀之物在拖曳着獵物。
隨着幾聲輕微的尖刀洞穿肉體的沉悶聲響過後,街道再次陷入了安靜之中。
二十多秒後,一名紅髮少女從陰影的巷道中走出,她左手提着血紅色的短刀,右手用手帕擦拭着臉上的鮮血。
走出巷道的夏爾,微微仰起頭顱,深深吸了一口沒有血腥氣味的仍然帶着臭味的空氣,目光卻有些微微失神。
雖然記事本里已經殺過一次埃安,但這次是她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動手。
即使是在模擬之中,血漿濺到臉上的感覺依舊如此真實,即使拭去血漬,鐵鏽般的惡臭依舊縈繞鼻尖。
“我只是想過平靜生活而已......”
“我已經儘量不招惹任何人了......”
“你們爲甚麼要找上我......”
“打破這份平靜......”
少女輕聲說着,不像是質問某個具體的人,而像是在對命運或神明發出了質問。
許久,她收起來染血的手帕,左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柄黑色的轉輪手槍,夏爾提着手槍緩緩朝着鐵錘酒館的方向走去。
第七章 儀式中斷,意想不到的入侵者
“安排的怎麼樣了?布萊德。”
酒館明亮的燈光照耀着黑袍男人的全身,但卻驅散不了縈繞盤踞在他兜帽之下面部的陰影。
“妥當了,她們沒有一點察覺。”坐在黑袍男人對面的布萊德·索拉里用手帕擦拭着手中的酒杯,隨後從後面的酒櫃中拿出了一瓶烈性酒直接倒入杯中,一口將杯中的烈酒悶下。
冷清的酒館只有這兩人在,空氣在此刻有些緊張和凝固,兩人都沒有主動說話,過了許久,黑水黨的首領布萊德開口道:
“‘陰影’閣下,我對這場交易是抱有很大誠意的,這是最後一枚棋子了,我等不了太......咳咳咳......”